最新狂野佛祖骑:fff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欧普网 时间:2019/12/14 17:48:20
 韵文:
  
  其一:赋体
  其一:七律
  其一:绝句
  其一:诗余
  其一:散曲
  其一:杂剧
  其一:诗钟
  其一:对联
  
  散文:
  
  其一:废话连篇·对联杂谈
  其一:云斋醉谈“自度曲”
  其一:云斋随笔
  其一:剪刀集之一·辨别入声的一般规律
  其一:剪刀集之二·浅谈词之音韵
  其一:剪刀集之三·音韵源流
  2#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2-28 23:09:00  
  
  【梅赋】为友题(小赋·时国历下元甲子·庚辰夏)
    
    夫
    倏忽开启 乾坤初度
    上垂异彩 下成万物
    现缤纷于大块
    漫芳荣于元阜
    精华所结 厌杂圃于林苑
    神采而化 慕洁石之芳土
    怀青云之志 遂独伴乎嶙峋
    通雪海之情 别居于幽谷
    涤苍穹之甘露 浴广漠之青浦
    孕形于宋玉之叹
    发彩乎玄天之属
    堪笑文宣之誉 只存衰叶
    故远东篱之寓 何惧霜斧
    淡赭罗衫 傲青娥颜色
    碧玉旒冕 骄国色见妒
    疏影横斜 岂蟾宫所折
    结香暗吐 实孤山之慕
    艳拟流霞 莹若脂凝 吴道难写
    笑谈风月 媚于含章 左思愁赋
    闻笛于斯 三弄歌情
    拂琴之侧 六律吐瀑
    抱松柏于绝巅
    友芝兰于荒庶
    通瑰姿之玮态
    达华晔之离暮
    六角杂出 映婉龙而乘云翔
    一元初始 沐兰泽而染香驻
    朱园繁第 馨华不展
    翠屏陆离 琼瑶相晤
    呜呼
    芬芳弥多 卓仪自知
    德载不倚 绝众横弛
    清质悠悠 冰净时时
    鸣琴荐 霜角彻 沾寒衣
    佳姿独对 快哉徐徐
    歌曰
    仙姝通蓬境 长夜乐清凉
    卉绝波自远 岂独在钱塘
    凌晶浮古韵 烂漫笑苍茫
    
    
    
  【舒服赋】为舒服茶社题(骈体)
    
  壬午初夏,兰泽争辉,月洗之夜,暄妍之期。余盘桓瘦石,共语流水。扪虱画屏,同沐清波。时有一树大先生者,西蜀高士也。语吾曰:“余昔建网庐‘舒服茶院’,后因为俗物所耽,竟至荒芜。惜甚。前日,逢机缘巧合,茶院更张,舒服复坐,望汝作文志之,勿却。”余曰“唯唯。”遂集杂芜之句,堆砌成文,补缀成篇。其辞曰:
    
  大道悠悠,河汉周流。朝菌晦朔,大椿千秋。或扬鲲鹏而负绝,或安鴳雀而腾留。玉阕巍巍,山岳崩而覆鼎,铁马荡荡,星汉坠而荒丘。浮生有限,寻恨无由。慕达者之有道,叹愦者之不周。
    
  若乃伯禹受命,四海营度。泥橇山辇,陆车水渡。劳身焦思,槁面骈步。夫太虚何假开凿,玄天自有盈缩。其非存息水之德,实惧失命之诛。哀其茫茫,漠其碌碌。
    
  至若宣尼大圣,仁义修身。道唯穷绝,路至蹇屯。摄相见喜,自逐于膰俎,习礼逢暴,桓伐乎樗椿。奔辱匡卫,绝病蔡陈。楚狂歌凤,鲁泣狩麟。累物戚容分于道,苦心劳形危其真。
    
  乃夫正则见绌,离骚传世。疾痛愁幽,伤哀叹喟。吊影展转,抚情抱质兮抑怨,行吟落寞,形容枯槁兮憔悴。天问招魂,穷其志而空醒,伤郢怀沙,悲其心而垂涕。
    
  或若豫让事晋,智伯见怜。漆身厉肤,吞炭哑言。怀德报士,气填膺乎冲阕,执义击衮,恚攘臂乎勃然。虬鬚暴怒,枯骨凋残。峰还旧旧,泽复潺潺。
    
  或有武侯高卧,隆中悠逸。恬淡超然,雍容雅适。啸风月之高洁,傲烟霞之惬意。访冬雪之寒幽,醉春花之绚丽。三顾频繁,半生劳瘁。寝苫枕块,朝乾夕惕。沐雨栉风,兀兀乎穷年,呕心沥血,矻矻乎终日。
    
  悲夫!生之役役如此也。
    
  似寐初知,仰天长叹。得志何喜,失意何讪。纵歌放酲而栖止兮,流觞乎曲水,漫言煮月而摄卫兮,信步乎桃源。嗟吾生之飘摇兮,寄慷慨乎沧海,顾良辰之狭促兮,写疏狂乎穷川。乘清露乎瑶草兮,何违寒暑,裁新萏乎碧泽兮,更沐云烟。
    
  或邀许由共牧,子皮同橹,或携林逋眠鹤,太白乘轩。达命南华,问药葛仙。茗须陆羽,菊有淘潜。辞推道德,书籍文言。酣畅聘怀,陶陶兮适志,欣虞快意,融融兮终年。
    
  呜呼,恬然者,发乎心也。当形合大化,神同太虚。乐天知命,寄影寰区。优哉游哉,达道者夫。
    
    
  
  【感叶赋】为“拾叶”诗社题(骚体)
    
  慕亘古之清逸兮,步崇阿之高林。
  畅兕觥于晴岚兮,坐灵渊之宓琴。
  沐长风之摇曳兮,感四序之浮沉。
  俯柔碧之飘零兮,怀往彦而长喑。
  薇抉首阳兮道谁殚,泽染甘棠兮荫谁欢。
  梧盈精舍兮墨谁宣,枫流尘寰兮意谁悭。
  览长天之浩浩兮,独停樽而太息。
  顾四野之茫茫兮,问流影何行急。
  对广陌之参差兮,叹层翳之习习。
  嗟吾身之浮促兮,怅音邈而无及。
  忽湘灵之鼓瑟兮,鹤唳松苔。
  悦篁下之高歌兮,意纵情怀。
  涤寸田之余垢兮,尽逐阴霾。
  饮曲水而咏啸兮,清韵同裁。
  据绿蕉而漫题兮,喻庄喻俳。
  乐青云之与共兮,不亦快哉。
    
    
  
  【鸳鸯于飞赋】为逍遥弟新婚题(律体)
    
    ◎◎君子万年 福禄宜之◎◎,
    
  曾独游若耶,更双宿巫云。乘吴越之晚幕,带燕赵之新雯。振羽摇风,惜丹宵之玉魄;含情弄影,借晴川之水君。
    
  或栖琼绮,或绕芳芷。但遂三生,何畏万里。波浮潋滟,闲张姑射怡容;韵沁缠绵,将歆玉台余子。
    
    
  婉转谁宣?旖旎谁妍?比翼浴霞谁若?同歌斗月谁缘?交颈欲问,揽清音于瑶草;衔香似寄,分碧露于霁烟。云映横滨,弄良辰于细笔;躯随幽境,写乐事于永年。
    
  叹兮其情久远,其怜千万。朝夕同游参差,往来共守缱绻。惹泛槎银汉,当追携侣之思;传声蓬境,欲遂连理之愿。塞外琵琶声缓,身艾空堂;桂中婵娟舞歇,心郁寒苑。嬉戏荷塘向晚,不系兰舟;妖娆海奥眠云,但偎柔蔓。
    
  是已高塘还逐,弱水还宿。笑鸿鹄之安芦,慕凤凰之旧夙。举步天池随性,顾影忘归;流连碧霭凌烟,秉心轻掬。守南海之安祥,品东君之素禄。
    
  傲蓬蒿灵芝,赋清角玄辞,厌仙府之旧路,乐旷野之丰怡。或引或息,终彩光化也,时欢时腻,定浩月澄之。
    
  今戏荒渎,复亲流瀑。呈天之情,通暇之福。笑孤鸾舞镜,空泣癫狂,看寒雁哀群,乱凭盈缩。
    
  夫远苍穹而相随,乐幽谷而相期。闻泻玉而相望,戏春圃而相宜。乘秋岚而舞,暖春岫而移。余输雅风之华赞,疏屈宋之横思。时唯仰叹,漫赋于斯。
    
  3#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2-28 23:18:00  【七律】(之一)
    
    〖咏酒〗
    
    (一)
    前身当在大罗天,名列瑶台一散仙。
    帝女偷持夸妙手,麻姑乘兴贺嘉年。
    浅尝唇染胭脂色,轻揽身笼琥珀烟。
    休道青莲能解意,相思未饮已醺然。
      
    (二)
    醒便相亲醉便歌,有君万事可消磨。
    几人百岁方知少,一日千杯不觉多。
    共把诗书吟浩月,闲看牛女渡银河。
    但催玉斗倾玄露,且学沧浪笑汨罗。
      
    (三)
    影寄嚣尘几十秋,无君共度怎风流。
    汉皇情解洪梁爵,吕祖名传黄鹤楼。
    当伴花前寻古句,长吟月下荡扁舟。
    泥炉小煮两三盏,一醉何妨到白头。
      
    (四)
    逢春独酌且从容,敲句催杯兴也浓。
    斗室全凭青简乱,蓬窗半掩绿纱封。
    天横一雁时鸣夜,幕隐层楼偶伴钟。
    小醉长灯觉风骤,犊衣反着效临邛。
      
    (五)
    漫将旨酒笑禹皇,不解人间行乐方。
    垆肆淹留眠李白,竹林高卧傲嵇康。
    闲分绿蚁怜香久,沉醉苍苔入梦长。
    非是此生多放荡,为君伴我便轻狂。
    
    〖仿香艳体·咏蚊〗
    纤弱腰肢小瘦肩,良宵腻我不能眠。
    轻身似梦灯前舞,细语如歌耳内传。
    偷吻才知心便痒,无言更去恨无煎。
    清明岂忍隔衣看,肤上恐留昨夜胭。
    
    〖临屏唱和·自题〗
    镇日闲倾茶一盏,哪来雅兴哭穷途。
    生平自爱言疏懒,老去谁知名有无。
    欲解幽思须纵酒,得来恬淡岂关书。
    登高漫唱皮黄调,好去长门笑相如。
    
    和友
    
    工浅商疏学不高,农夫本色却堪骄。
    邵翁敢比瓜三架,苏子还输粪一瓢。
    杨柳阴中究易理,蒲葵扇底训诗条。
    当知不日生涯去,羁旅无暇效老陶。
    
    〖旅途杂咏〗
    因俗事缠身,故乘车出行。虽然200余公里,然旅途无聊甚矣,为遣时,乱诌顺口溜五段。
    
    日隐寒烟问远行,一车风暖绕京城。
    天空淡羽轻流影,风系斜杨偶带青。
    曾是弱冠凭塞外,今还隔世忆前程。
    此身依旧飘萍客,莫向群山问姓名。
    
    曲绕长车伴远游,日沉彩幕月升勾。
    数丛枯草蓬郊外,一带冰河天尽头。
    篱落疏疏随雾断,炊烟袅袅信风流。
    冬来当是无农事,几见村童戏卧牛。
    
    梦惊邻座震天哗,驿路漫漫各自夸。
    倦目隔窗寻冷色,长天无处不青纱。
    山横断锁朦胧见,车似行舟隐约斜。
    足底忽疑逢蜃景,两三灯火是谁家。
    
    入塞风凉酒更凉,重衣犹感夜风忙。
    牛车迟缓疑无尽,客座寒冰已半僵。
    冻指不堪书冷句,昏灯更吝散温芒。
    瘦躯恐病辛勤顾,且赖新冲泡面汤。
    
    终途遥望近城关,星火飘摇映雪山。
    石结当知霜路滑,车停方觉客心闲。
    逢人问网消长夜,击键吟风展旧颜。
    杂咏一篇歌俚调,当思未负月新弯。
    
    〖卢沟晓月景有感·步红尘烟雨《中秋无月独酌》韵〗
    惊月寒鸦傍树鸣,青衫染露且徐行。
    连天苇荡光清浅,漫野银波气纵横。
    身寄萍踪轻逆旅,情归物外叹逢迎。
    星沉冷幕回车去,放眼秋风夜色平。
    
    
    【游戏篇·咏帝】
    
    时冬夜见长,多无聊,偶心血来潮,欲一夜书尽30韵,以分15帝15臣。初兴致勃勃,神志亦清
    ,三更后,倦卧小榻,睡眼迷离,30韵未果,则已颓然矣。醒后观之,颇不堪。然此本游戏,
    亦非关科举,今张贴之,增诸友一笑。
    
  咏黄帝一东
    
  名垂华夏位还崇,本记开篇太史公。治世衣冠传土德,留丝嫘祖有西陵。
  北征炎帝欺身老,南荡蚩尤假暴戎。谁忆江山白骨易,八方犹自祭丰功。
    
  咏大禹二冬
    
  三辞受命不从容,却惧无成效乃宗。天道有常时假力,大功如是巧腾龙。
  立威须斩防风晚,求信还凭虞舜恭。禅让何妨先授益,终留社稷子孙封。
    
  咏商汤三江
    
  三开网路世无双,谁谓八迁明主降。大国无形增乱德,小臣有计助淫腔。
  诸侯得意成新贵,黟首依然守陋窗。青册书来革命事,犹言仁义立家邦。
    
  咏周文王·姬昌·四支
    
  访贤曲巷称春时,几讨边戎为帝基。三易玄辞通大道,九州紫气说西岐。
  凤鸣唳唳传衰世,身居谦谦愧四夷。太伯不开吴楚业,千秋王事复阿谁?
    
  咏秦始皇·赢政·五微
    
  声吞六国仗神威,一筑苍龙锁翠微。位僻边戎飞铁马,剑摧寒塞染征衣。
  坑灰尽指时人暴,儒术空谈用者稀。犹恨祝融焚不尽,于今乱世又生非。
    
  咏西楚霸王·项羽·六鱼
    
  性自刚强勇自余,八千踏破祖龙居。一腔霸气成三楚,万里王宫化废墟。
  舞剑怀柔失晚宴,凭江无智绝归渔。雄风若得踏波去,曲巷何容笑沐狙。
    
  咏汉高祖·刘邦·七虞
    
  小亭沉醉是狂徒,三杰凭谁定誉枯。莫笑分羹欺旧约,方能一战定新途。
  岂由皓叟安基业,为有先臣佐幼孺。老去不忧身后事,已留主母震家奴。
    
  咏魏武帝·曹操·八齐
    
  高歌横槊起蓬溪,荡扫烟尘叹庶黎。心恨三分悲立鼎,胸怀一统厌闻鼙。
  唯将慷慨酬贤客,别去柔情忆老妻。不愧诤诤豪杰士,此身当与帝王齐。
    
  咏隋炀帝·杨广·九佳
    
  但谓生平爱凤钗,谁闻众仆若狼豺。尚贤取士开科举,度礼修名正仕阶。
  一水轻舟通便利,千年曲士苦编排。村翁闲说今朝事,岁岁河工又派差。
    
  咏唐太宗·李世民·十灰
    
  郁郁琼花独自开,山河待整起雄才。分疆血染宫门暗,寒阁谁怜老鬓哀。
  跨海无端堆白骨,吞膻有恨泣红腮。不知妩媚偏多计,留取玄堂隐祸灾。
    
  咏宋太祖·赵匡胤·十一真
    
  几家结义在微尘,游侠护花非有因。假命停军欺主弱,分权借醉为醪陈。
  当思身后惊前事,强干兴文厌武臣。两宋几多垂泪史,君臣一道做蛮民。
    
  咏成吉思汗·铁木真·十二文
    
  功开大漠涌风云,谁道夷狄却有君。铁马征途催晚幕,荒村无处起新坟。
  威平翰海支金帐,鞭指中原有牧群。回首弯弓多少事,空将万里作烟尘。
    
  咏明太祖·朱元璋·十三元
    
  当留一帝出寒门,偶唱莲花入晚村。驱虏红巾传浩月,开邦国号借明尊。
  酷刑治狱悲黔首,陋面无情对4#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2-28 23:21:00  
  【七律】(之二)
  
  
  咏明太祖·朱元璋·十三元
    
  当留一帝出寒门,偶唱莲花入晚村。驱虏红巾传浩月,开邦国号借明尊。
  酷刑治狱悲黔首,陋面无情对子孙。莫笑时人多没落,翻身谁敢问曾髡。
    
  咏清圣祖·玄烨·十四寒
    
  临危稚子驾金銮,平暴奇谋未弱冠。轻剪三藩挥圣手,笑澄诸乱静微澜。
  海天万里犹遗爱,政令宽余更合欢。谁道异族应异志,英明今日与君看。
    
  咏民国大总统·孙文·十五删
    
  身逢未世运多艰,几整乾坤染鬓斑。力扫青天驱虏寇,名还白日逐洋蛮。
  初成大业开贤路,誓与中华挽国颜。归去孝陵犹在望,当于明祖话河山。
    
    
    后两首为后补之作,以凑够上平十五韵。
    
    
    
    〖若尘集〗
    
    昔日曾填一百字令,后偶有所感,便取一字为首成诗,日久而成无题百首。虽名无题,或有感物而作如第一、二首乃言水者。此中或有所感者、所观者、所闻者,或以文造情者,亦难分也。其中多有故意变格律者。如前七句皆赋笔而起,尾句转合;或首联为起、二联为转、三联为回、四联为结者,不足类举。因多率意为之,故多粗糙,且自感气格纤弱,故而置箧中多时,今遂于前40首中略选几首而贴。因其尘封日久,故语之“若尘”云云。是为序。
    
    南陌遥遥卧玉龙,晨烟黯黯隐苍松。
    飞身几笑东风薄,放眼曾分晚月浓。
    但守坦然酬冷幕,甘将缱绻入寒冬。
    纵横沧海三千浪,辜负巫山十二峰。
    
    随云过峡入平津,尽洗桃源日日新。
    一带含情怜旖旎,三春写意惜清纯。
    才闻宋子题襄女,便惹陈王赋洛神。
    此恨长教悲后主,不堪同道悒元稹。
    
    遣情信步访霜桥,云卷残阳入晚宵。
    零落枯茅空斗影,苍茫冻水不生潮。
    昔时当是繁华甚,此日堪怜寂寞凋。
    寄语东君如有意,好将新翠写妖娆。
    
    里程漫计楚天遥,计到楚天犹近郊。
    山隔层峦分陌路,海空无处觅珠鲛。
    情伤宋玉题辞赋,气感扬雄诵解嘲。
    夜尽寒斋独坐久,聊将思绪问征爻。
    
    波封素镜冻难流,霜带寒烟入晚洲。
    漫折枯蒿伤惨淡,长吟清月忆晴柔。
    冰河缘恨常青眼,玉树伤春宁白头。
    寻迹偶招童子笑,将疑形近楚家囚。
    
    消瘦冰湖欲隐踪,萧萧晚幕雪连空。
    天台琅苑群山隔,渤海寒潮片玉笼。
    醉里青眸迷世界,梦中彩凤惜梧桐。
    瑶池不遣霜娥恨,怎绘巫云一带风。
    
    春近岁余爆竹频,寂寥难计酒伤唇。
    夕阳独对思歧路,赝病无由问采薪。
    徒借故枝怀杜牧,亦经沧海叹元稹。
    倦游不日归乡梦,犹是天涯羁旅人。
    
    日斜淡影上窗棂,久对霜枝盏未停。
    花共云霞流细丽,香分蛱蝶斗娉婷。
    此时萧瑟空怀远,旧日笙歌不忍听。
    曾是三春青帝梦,不堪经雪自凋零。
    
    浪迹江湖风雨多,几声狂啸几悲歌。
    常将放荡酬明月,无意高风吊汨罗。
    但有相知铭缱绻,此生不复怨蹉跎。
    长空漫卷流云晚,依旧殷勤印绿波。
    
    魂系天涯影系波,浮槎无计渡银河。
    檐垂冰柱春风瘦,酒入残更夜思多。
    身若流云随幻化,心凭弱水怎消磨。
    但知绿绮催霜鬓,不谓青袍送玉珂。
    
    舞罢渔阳鼙鼓动,歌传垓下渡江初。
    未央宫里思弓尽,东郭门边问犬余。
    身弃汨罗屈子恨,声悲歧路阮籍车。
    莽新合铸九州铁,未抵萧娘一纸书。
    
    子夜梦消愁不消,当窗无绪对琼瑶。
    懒看简册非关酒,空忆天台旧板桥。
    盈目寒潮生落寞,充胸块垒恨难浇。
    更深久坐闲情甚,漫遣流霞问寂寥。
    
    晓日融融镜底分,尘摧华鬓感新纹。
    经年碌事轻烟雨,半世悠情误典坟。
    步远常怀苏季子,数奇还忆李将军。
    堪叹旧路同闲絮,久负荒溪坐野云。
    
    窗啼瓦雀唤沉眠,鼙鼓遥闻觉上元。
    风骤还知霜转重,性孤偏厌节生繁。
    身唯四海当难少,心欲无情更寡言。
    粉墨惯经徒入耳,寒鸦声里望长原。
    
    耽沉斜幕废金卮,曾问寒箫弄玉时。
    为感东阿空有赋,岂缘西子便无辞。
    苍黄漫映关河曲,太白怎堪行路诗。
    向日但言轻楚叹,从进不敢笑君痴。
    
    又是青衿步老城,乡关久别感乡情。
    层楼雾隐连天幕,残雪风雕耀水晶。
    旧迹闲寻且迟缓,陈醪独品易酩酊。
    无端又过冰河渡,久怅寒鱼觅不成。
    
    节取长空一片云,当窗便与玉卮分。
    爱观周易调心性,恨少郢人挥斧斤。
    菡萏应怜水上老,梧桐还庆火中焚。
    市衢岂用三回顾,踏燕如何不出群。
    
  5#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2-28 23:22:00  
    【咏物绝句一组】(绝句几尽丢失,唯存此组。)
    
    是夜暑甚,有蚊袭焉,与之战,久,胜。遂戏题其事,旋得诸绝句。
      
      
      蚊
      惯从暗里弄纤针,轻拍谁知便丧身。
      但有血脂充满腹,管他舌底是何人。
      
      蝉
      久伏尘下气难平,一步登天体也轻。
      但恐深秋霜早至,暂居高位便狂鸣。
      
      鼠
      胆小身微事事惊,眼神自是欠光明。
      皆憎地下钻营甚,输却人间切齿声。
      
      鱼
      闲分萍叶戏清波,一旦无常泣网罗。
      莫道愚心贪钓饵,有人比我泪还多。
      
      蟾
      貌陋时常被世欺,沉菏医却也无奇。
      井娃鸣在床栏上,取胜全凭一面皮。
      
      蜂
      野味尝多花采多,包藏狠毒又如何?
      世人今日多同我,屁股全都不许摩。
      
      蝶
      婀娜广袖黛眉长,漫舞斜风性自狂。
      千里逐花为裹腹,笑君学我作偷香。
      
      燕
      悄携花雨入疏林,闲立柔枝啭翠茵。
      人慕轻盈剪春色,谁怜万里几浮沉。
      
      雁
      翅摩云际影匆忙,北憩南飞逐寒凉。
      指爪尚忧湖半涸,哪来书信配鸳鸯。
      
      蝇
      乌纱帽里一青衿,闲唱南风拂绿琴。
      举世皆欣铜臭味,恬颜恨我爱黄金。
      
      蜗牛
      角也成双步也徐,只拉粘丝不拉犁。
      此身早已先吹破,壳里偷生哪要皮。
      
  6#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2-28 23:24:00  
    
    余素不喜填词,故所书甚少,所余者,了了。
    
    
    【倦寻芳慢】(步王元泽韵·时国历下元甲子·辛巳春)
    
    莺衔落絮,燕逐飞花,画阁新昼。
    柳系烟波,淡彩漫凝锦绣。
    倦寻芳,看娇蝶、随风轻舞天香透。
    问榆钱,纵千枝可买、青春相候。
    
    忆天涯,蓬山路远,杜宇空啼,鲛恨盈手。
    独立斜阳,眉共层峦同皱。
    影缠绵,人憔悴,亭前惟有丝如旧。
    渐黄昏,依阑干,为谁消瘦。
       ^
    
    【湘春夜月】
    
    夜阑珊。季春风月无边。
    碧云红雪盈枝,却旖旎愁看。
    天际惊鸿梦断,恨多情丝柳,竞舞窗前。
    拟尺书寄于,纤纤玉版,不载千言。
    
    登楼怅远,一弯寂水,万里关山。
    影转瑶池,谁解得、天台空锁,无绪流年。
    尘封绿绮,问几时、共唱朱弦。
    叹此景,纵韶华铺绣,流光润玉,欲赏还难。
    
    
    【湘春夜月】
    
    恰黄昏,笑声轻染风前。
    梦失燕舞馀辉,牵久对阳关。
    大雪平铺东海,更道迷鱼素,暗遣连环。
    奈晓春始遇,琴穿万里,同倚阑干。
    
    今春又远,凭谁欲解,幻里空弦。
    雁转穷疆,徒望断、气阻寒塞,烟锁重山。
    驿边纵寄,亦不应、昨日朱颜。
    断魂处,正浮云、半掩霜娥、淡影斜挂南天。
    
    【消息·孤雁】
    
    或云千古名篇不宜复为之,余试填一阕,信然。
    
    瘦影零丁,寒塘久立,饮尽风雨。
    翅老春秋,依稀曾见,霜雪天涯路。
    衡阳紫塞,一声清唳,唤起水边行侣。
    几何时、烟波千里,孤鸣柳岸斜暮。
    
    当知旧伍,沙平波浅,月下几多笑语。
    寂寞芦台,关河冷落,又送群星去。
    遍寻江渚,新彤冉冉,怎恨天遥难渡。
    任风疾、苍穹邈处,伴云共舞。
    
    
    【柳梢青】
    
    杨花飞雪。绿流红染,烟迷城阙。
    楼掩黄昏,卮倾淡影,曾酬清绝。
    
    春酲不解春风,更此际、梨云欲别。
    杜宇声声,缘谁啼破,旧时残月。
    
    
    【尉迟杯·感怀】(步清真韵)
    
    天涯路,正暮雨、更隔黎江树。
    那时共品潇潇,初识清屏幽处。
    海涛难阻,凭鱼素、随风到南浦。
    对昏灯、尽做无言,但看流水东去。
    
    此身同似飘萍,当行若参商,客旅难聚。
    不恨经年失鸿影,恨孤叶、随波乱舞。
    蓬窗外、如丝滴沥,似知我、长宵空寄语。
    笑浮生,负了几多,匆匆驿路行侣。
    
    
    【高阳台·感怀】(步玉田韵)
    
    莼味长疏,金风渐起,轻沙更阻归船。
    庾信曾哀,经风经雨经年。
    几多故里寻常事,未登楼已是堪怜。
    怎生消,叶感新凉,波荡寒烟。
    
    年华欲解何能解,问樽前暮雨,梦里晴川。
    一缕闲愁,如何得似从前。 _
    窗移清影非关月,恨长灯、尽挠孤眠。
    较前时,多了寒鸦,少了啼鹃。
    
    
    【鹧鸪天】
    
    行迹休时既是家,几经飘荡惯尘沙。
    常将旅思逐车马,哪得闲情看苘麻。
    
    支扁豆,架丝瓜,暂将田趣醉流霞。
    清风明月本无主,信手招来不用赊。
    
    
  7#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2-28 23:33:00  
  
  【散曲·之一】
    
    
  【越调】小桃红·咏史
      
  三皇五帝辟乾坤
  三代传秦晋
  胡汉征伐逞寒刃
  乱纷纷
  伏尸蜗角争方寸
  王侯将相
  贤愚忠昏
  一纸化烟尘
      
      
      
  【双调】折桂令·咏苏秦(效短柱体)
      
  此身岂肯沉沦
  原本鹏鲲
  暂困鹌鹑
  敝袗还村
  罗裙失分
  苍鬓无亲
  一瞬位尊佩印
  尽人蛇蚓伏尘
  笑尽清贫
  志懔豪门
  何论苏秦
  一哂乾坤
      
      
      
  【越调】寨儿令·咏陶潜
      
  五柳铭
  六朝风
  南山采菊听鸟鸣
  近泉水丁丁
  远车马争争
  归去乐新晴
  自然有白衣送酒应承
  却嫌弃折腰五斗忒轻
  隐心的渔樵谁问姓
  隐身的朝野自扬形
  听
  隐士又沽名
      
      
      
  【越调】小桃红
      
  柳绵飘落绿窗纱,独卧消魂榻,春睡海棠入图画。
  枕偷拿,香衾移罢,忽惊乍,偏不许,周公梦她。
  喃喃相骂,真是个小冤家。
      
      
      
  【越调】小桃红·风尘
      
  新风旧雨但惜花,香沁云罗榻,一笑千金动情话。
  玉钗拿,流丹谁画,轻相骂,软偎眼底,更说相嫁,逢人就是家。
      
      
      
  【中吕】山坡羊
      
  轻解罗带,轻柔相爱,拼一生了却风流债。
  低声唤,含羞佯不睬。离,情不改。合,情不改。
      
      
      
  【双调】潘妃曲
  
  新样娥眉偎郎画,影腻西窗下。
  他忽儿做个假,则说道明朝想离咱。
  恨你个冤家,故意惹我心儿怕。
      
      
      
  【双调】大德歌
      
  恨灯花,哄人家,结了又结偏是假。
  喜子堪招骂,两下里合谋取笑咱。
  恼人的鹊语都虚话,叫喳喳影也没见着他。
      
      
      
  【正宫】叨叨令
      
  黄茑儿嘻嘻呖呖,闲东风只管淘气。
  飞鸿儿忙忙碌碌,贪晴空怎肯知意。
  伯劳儿哀哀怨怨,啼芳草还增憔悴。
  杜鹃儿急急促促,催流云不如归去。
  兀的不愁杀人也么哥,兀的不愁杀人也么哥。
  鹧鸪儿偏悲悲切切,他教我行也不得。
      
      
      
  【仙吕】一半儿
      
  骂声可恨俏佳人,又似无情又似亲,害苦张生多病身。
  他那里却笑吟吟,一半儿温柔一半儿狠。
      
      
      
  【仙吕】后庭花
      
  常温酒后霞,愁看雪里花。晚守临窗月,晨寻宿夜茶。
  忽而信书达,怕他牵挂,偏说句没要紧话。
      
      
      
  【中吕】喜春来
      
  巫山久卧流云懒,越水便招行路难,偏指望清屏月下扮神仙。
  才惹得西子怨,恨你久误了采花船。
      
      
      
  【中吕】普天乐
      
  诉什么情,谈什么爱,惹什么相思债,夸什么打油才。
  费什么忌猜,叹什么无奈,说什么此命甘为红颜害,怨什么意乱衰。
  痴迷了变呆,糊涂了招怪,憔悴煞也活该。
      
      
      
  【双调】水仙子
      
  这耆卿眠柳便胡诌,那杜牧见花便打油。
  惹柳娘更为钱翁瘦,只赚得邯郸梦里话语柔。
  却俨然自诩关鸠。待枭了相如首,君瑞头,看你敢觅风流。
      
      
      
  【中吕】红绣鞋
      
  才折断鸳鸯双翅,又披开连理重枝,却不该偷来梦里诉相思。
  醒后添半日恨,惹一时痴,又哪如不梦时。
      
      
      
  【黄钟】出队子
      
  乍分开便有离别怨,彻夜语方能相见欢,怪只怪罗衾怎耐五更寒。
  轻飘飘流水落花春去远,谁又道相见时难别也难。
      
      
      
  【中吕】迎仙客
      
  品玉笙,对银筝,流香暖阁醉画屏。
  语轻盈,笑娉婷。一瞬儿醒,叵耐南柯梦。
      
      
      
  【仙吕】一半儿
      
  天寒难放木兰舟,水落休垂金钓钩。
  风伴青云听去留。醉无由,一半因闲一半酒。
      
      
      
  【南南吕】秋夜月·京南叟
      
  蒲扇摇,哼着没谱的皮黄调。
  漫看几张京华报,闲喝两口儿红星窖。
  才心足饭饱,便葫芦醉倒。
      
      
  8#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2-28 23:34:00  
  
  【散曲·之二】
  
  
  
  《海湾县衙十二问答 》
      
      
  【中吕】[朝天子·老萨告状]
  俺尊敬的县官,俺尊贵的安南,请您老把这曲直判,小人这事确实冤。那布什直眉瞪眼要将俺家财占,那布莱尔也拍马溜须,两下里持强欺软,横不溜丢这一呆就是十二年。他们抢了俺的钱,分了俺的田,还要把俺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迎仙客·县令安南问布什]
  叫布什你真大胆,叫布什你想翻天。你为何把他的家财贪?把缘由,诉本官。你休想遮瞒,当心这王法无情面。
      
  [喜春来·布什答]
  那老儿实在忒混帐,那小子着实是祸殃,偷摸摸他将杀人放血的菜刀藏。却有人看见他背后直个晃。你不信问俺家的小犬蠢一郎。
      
  [喜春来·问小犬]
  那老萨说歹人来把家财抢,那小布说无赖偷将凶器藏,两下里夹缠难断闹荒唐。小犬你要把这真话讲,若编造送你进班房。
      
  [红绣鞋·小犬答]
  您别信那老儿扯淡,您要听这绅士发言。我早想帮帮这太平拳。劲使透,手抡圆,就看这老东西欠扁。
      
  [卖花声·问布莱尔]
  那老萨急眉火眼的含悲痛,那小犬咿里哇啦的应声虫,那小布恶叉白赖的面皮凶。而你可是被别人怂恿?说实话休讲本官瞒哄,若不然小心大刑来动。
      
  [喜春来·布莱尔答]
  我恨他非和土匪有联系,我恨他偏对和平来崴泥,多年来他捅猫逗狗的闹邻居。最可气,他抢了科威特大嫂的抱窝鸡。
      
  [红绣鞋·老萨反答]
  因还债抢了鸡都是陈年旧帐,为这事揍的我已然遍体鳞伤。可他们一心要我的命儿亡。逼的这哑巴要把歌剧唱,逼的这老夫要发少年狂。惹急我大家谁也活不长。
      
  [醉春风·俄法德众师爷参谋]
  我看那老萨不象老实人,我看这小布也如凶恶棍。当前这事不能急,稳,稳,稳。须有我们仔细查询,还要他们依凭公理,不许他们乱抛私愤。
      
  [醉高歌·安南县令宣判]
  这左边不要矫情,这右边不要蛮横,这件事老夫慢慢查究竟,回去你们慢等。
      
  [红绣鞋·布什发威]
  早恨他老萨不说软话,又烦你老安真是拖拉。我先揍他个孙子低头找门牙。这县令全当臭狗屁,那师爷都是癞蛤蟆。谁多嘴连他一块打。
      
  [喜春来·安南县令退堂]
  他们乞留骨碌打开了仗,他们稀里哗啦放响了枪,公然把我晾一旁。幸好本官有度量,笑微微吩咐衙役退公堂。
      
    
    
  散套:散套“效《西厢记》第四本第一折”笔意
    
  【仙吕】[点绛唇]软榻香薰,缓流轻韵。帘外星悄隐。借红烛笑品佳人,更爱他容颜俊。
      
  [混江龙]粉脂生晕,朱红一点透香唇。眉描翠黛,鬓拢青云。玉指频分小红袖,香躯漫裹淡罗裙。娇无尽,端的是千般雅韵,万种精神。
      
  [油葫芦]细品婵娟似酒醇。她那里但侧身,羞答答假整绣花巾。见我抱半推半就脸儿嫩,见我亲似羞似喜心儿肯。口半开,舌弄津。纤腰尽揽手儿紧,此刻最消魂。
      
  [天下乐]轻抬手悄将凤扣分。盈目露清纯,似玉温。红绫一抹麝香薰。滑腻轻手揉,暖温慢口亲。但听的燕语动芳唇。
      
  [醉中天](存目)
      
  [后庭花](存目)
      
  [青歌儿]但纵情颠狂颠狂无尽,且惜春风流风流情韵。只为了此世还他前世因,哪顾得朝晖东起月西沉。欢难禁。
      
  [尾声]悄移半湿唇,慵整蓬松鬓。满目娇羞难自忍,腻搂檀郎懒动身。将脸儿藏在前心,却将那身儿抱紧。轻合着倦目醉阳春。
      
  9#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2-28 23:42:00  [杂剧]纵横记
  
  第一本
    
    
    第一折[结义·上]
    
    
    (冲末扮店家上,云:)
    
    酿成春夏秋冬酒,醉倒东西南北人。富贵贫穷都是客,进门一坐便为宾。
    
    小老儿本秦国人氏,在这官道旁开了一家客店,赖以糊口。我看看这天色不早,不免到外面吆喝几声,看可有人住宿。(做喊科)啊哈,我说这过路的,投宿的,打尖的,小住的,卖米的,卖面的,卖葱的,卖蒜的,卖锅盔的,卖咸鸭蛋的。各位客官,有道是“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别光顾着赶路,误了客店可就麻烦了。小老儿在这里给您温好了上等的美酒,烧好了滚烫,恭迎各位大驾啊。您要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了这个店,不吃这个包子就没有这个馅了啊。(下)
    
    (副末扮汪错携妻余氏上,云:)
    
    别离故国叹艰辛,劳碌经年鬓染尘。久困功名行路远,便随妻子入西秦。
    
    在下,洛阳布衣汪错。自小也曾读得诗书,学的谋略,立志谋求富贵,意欲光宗耀祖,金玉满堂。叵耐这数年来却苦无结果。家妻言道,有一族兄在西秦谋事,叫我前去投奔。仔细想来,也不失是个办法。闻那西秦,官禄易求,若机缘巧合,能出人投地也未免可知。故不顾路途遥远,便携妻子一路西行。眼见那红日西落,倦鸟归巢,我不免先寻个住处,明日在做道理。待我和夫人商议商议。夫人,你看那天色不早,你我先寻个住处。看前面不远有个客店,你我前去住宿一晚,明日在行如何?(余氏云:)行行行,就去那里。(做叹气科)唉,我自从嫁了他,就见他整天介求名问禄,可是到今个连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也没有寻来。这日子却越来越穷。没有办法我才叫他去我那哥哥那里碰碰运气。这人挪活,树挪死,也没准老天开眼,就能有个出路了。(副末云:)夫人,天色不早,你我快快前去吧。(同下)
    
    (正末扮苏秦上,云:)
    
    心存天下气纵横,手底包藏百万兵。利口能兴千古业,此身岂止为功名。
    
    在下,季子苏秦。祖居洛阳乘轩里,世代务农为业。余幼年投在那鬼谷恩师门下,苦读数载,蒙恩师恩准,艺成下山,将所学技艺一报天下。闻的天下诸侯,惟西秦最强,便欲往西秦一说秦王。前日行至在那邯郸城中,幕名拜访奉阳君李兑。那李兑与我抵掌而谈,甚是投缘。闻听我欲说秦王,便赠我旅资。他言道,若谋了相位,须当使赵秦二国多亲多近,叫我勿忘了这赠金之情。幸有那李兑相助,我才得放胆西行。眼见来至这西秦地界,我不免一观西秦胜景。(唱)
    
    [仙吕·点绛唇]
    
    行路之间,月升星转。眼见那南归雁,啼尽关山。望长空云断西风晚。
    
    [混江龙]
    
    九曲黄河飞溅,下接沧海上接天。这秦关路险,驿道程艰。虎豹潜藏龙卧涧,峰峦突兀气冲天。对此景叫人一声长叹,真个是云封漠北,气锁天南。
    
    [油葫芦]
    
    只见那村舍疏篱动晚烟,昏鸦绕树啼暮寒。渡船儿放歌罢了归帆。只觉那霜尘催的雕鞍倦,晚风洗尽征途远。满目间浮云儿掩尽红日偏,树梢儿高挂新月悬。暮霞弄彩长庚现,梧桐叶铺满晚秋天。
    
    (云)哎呀呀,果然是西秦景色别有不同。看看天色不早,不免先寻个住处。待我边行边看。(店家上,云:)客店虽小宾客多,里里外外紧张罗。今个人还不少,我这里紧着忙活。那边又来一位,待我前去问问。我说这位客官,您可是要住店吗?(正末云:)正是。贵号可有闲余,让俺小住一晚,明日启程。(店家)有有有,包您满意,客官先请进,请坐,我给您打盆滚烫先洗洗,咱这里啊,老字号,就请好吧您哪。(正末云:)有劳店家费心。(店家)您老客气了,您到这里啊,就当自己的家一样,缺什么就说声,千万别客气。(正末云:)多谢。(店家云:)我说客官啊,您这是从哪来,要到哪去啊?(正末云:)俺从洛阳而来,要到那咸阳而去。(店家云:)嗨,巧了,刚才也有个洛阳人要入咸阳,你们明天刚好顺路啊。(正末云:)哦?有这等巧事?是何等样人?去咸阳作甚?(店家云:)是夫妻俩,说去投亲,那不,过来的那个就是,这样,你们先随便聊着,我在到外面看看别的客人。(正末云:)多谢店家,请便。(店家云:)慢聊您哪。(下)
    (汪错上)
    (正末云)见过这位仁兄,小弟苏秦有礼了。(汪错)还礼还礼,汪错见过苏兄。(正末云)刚才听店家言讲,兄台可是要往西秦么?(汪错云)正是。难道仁兄也是要往西秦么?(正末云)是啊,小弟也是欲往那西秦,如若方便,你我刚好同路。听店家言讲,仁兄乃洛阳人氏?(汪错云)是啊,听苏兄口音当是同乡啊。(正末云)小弟恰巧也是洛阳人氏。(汪错云)哎呀呀,这个到巧的紧,不意在此处得逢家乡之人。叫人欣喜非常。待我唤了拙荆大家一见。(做喊科)夫人,夫人,你快快前来。(余氏上,云)这好好的又不知道怎么了,我这刚歇会他就那里蝎蝎虎虎的直个喊,待我出去瞧瞧。我说老头子,叫我有什么事啊?(汪错云)夫人,这位苏秦仁兄也欲往西秦,我们刚好同路。非但如此,他恰巧是洛阳人氏。在这他乡得遇家乡之人,叫人好生惊喜,你快来见过。(正末云)小弟苏秦见过嫂嫂,有礼了。(余氏云)还礼还礼,不敢当啊。这可真的巧啊。我说这位苏兄弟,你要去那西秦干什么啊?(正末云)小弟欲往西秦一说秦王,将那所学技艺一报苍生。
    
    (余氏做自语科)我说这年头都怎么了?怎么又来了个做梦求官的?就好象这求官和拣根柴火棍似的那样简单。看来啊,这人都叫痰迷了心窍了。听他口气就象那秦王是他小舅子似的,真真的有趣。待我问他几句,看他如何回答。我说这位小老乡啊。(正末云)嫂嫂有何吩咐。(余氏云)你和那秦王沾亲?(正末云)无有。(余氏云)带故?(正末云)也无有。(余氏云)你和那秦王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那秦王就这样老实听你的话啊?难道他是你的小舅子不成啊?再说这天下事也没有这样简单啊。(正末云)嫂嫂玩笑了,此事叫苏秦看来,也无甚难。(唱)
    
    [天下乐]
    
    看此时天下纷纷群蚁排衙喋血膻,哪顾得伤残。一队队头破血流牙缺须断身不全。但为那蜗角蝇头蚊腹虱足方寸之地南征北战点狼烟。今日里你勇占枯槐钻土开穴笑凯旋,明日里他独据败叶排兵布垒怒勃然。到头来不过是各罢蚁兵疆土依旧版图依然国中徒增些孤独与寡鳏。
    
  10#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2-28 23:43:00  
   【杂剧】纵横记·第一本·第一折[结义·下]
  
  
    (余氏云)哎呀呀,你这口气还真不小啊。看你这小身板也不象那跨马杀敌的人啊。(正末云)嫂嫂听小弟道来。(唱)
    
    [那吒令]
    
    你道我文文弱弱一袭布衫,这软软绵绵三寸轻舌却非若等闲。你看我瘦瘦巴巴一双窄肩,这萧萧洒洒万言策须臾解倒悬。你笑我悬悬乎乎一番大言,这乱乱纷纷千秋帝业也如是笑谈。我也曾惨惨淡淡冰天翻断编,我也曾辛辛苦苦雪地磨穿砚。面对些密密匝匝熙熙攘攘蜂群蚁队不觉才略何让前贤。
    
    (余氏云)哎呀呀,兄弟这口才真真的是非同寻常啊。(正末云)惭愧了。(余氏云)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你怎么知道那秦王是喜欢吃甜,还是喜欢吃咸,喜欢吃辣还是喜欢吃酸啊?(正末唱)
    
    [鹊踏枝]
    
    世间人但分他贵富寒,世间人但称他智愚贤。说来归去不过是大丈夫气尽争权,小丈夫力尽敛钱。冷看那王与霸连年征战,也不过为了些薄土与荒田。
    
    [寄生草]
    
    稼穑事须待那滂沱春雨消干旱,社稷业最缺这玄机谋划动妙言。连横策恰一似那轻消暑气的白纱扇,又似那相逐寒夜的红炉炭。正是那匡扶天下的丹书卷。但须能共大王言,何愁不把那奇功建。
    
    (余氏云)我听着晕晕乎乎的,这横可怎么个连法啊?(正末唱)
    
    [金盏儿]
    
    但须仰仗这沃野千里的大秦川,着几骑奇兵劲旅定巫山。笑运筹令行天下催霜剑,问诸侯哪个敢争先。笑加加联强交远道,急促促征弱引弓弦。且看我片言兴社稷,管叫他只手定江山。
    
    [后庭花]
    
    说什么秦庭道路艰,说什么朝堂名望难。虽是这隐隐青衫瘦,却敌那浩浩碧海宽。入秦关,不过是笑书一卷,连横策万言。
    
    (云)小弟素闻那秦王重士尚贤,取材天下。苏某不才,但凭这三寸不烂之舌,仰仗这连横妙策,定能说服秦王。区区之事,到也无妨。(余氏云)这可真是好马生在腿上,好人生在嘴上,听他一说啊,这死人也可以说活啊。这样的人可要结交结交,到了秦国他要是真的风光了,大家也有个提携啊。这谁又知道哪块云彩有雨啊。对,就是这个主意,待我先鼓动鼓动我这个老头子。
    (正末云)小弟狂妄,见笑了。(余氏云)我说兄弟啊,你可把我都听晕了,要是我是那秦王啊,一准听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正末云)嫂嫂过誉。(余氏云)我说老头子,你看今个这个事多巧啊,在这里能碰到老乡多不容易,而且大家又都是去西秦,你们又聊的这样投机,我看不如你们就结拜了弟兄,这样说话也方便,大家去西秦也相互有个照应啊。(汪错云)夫人此话甚好,但是不知那苏兄意下如何。(正末云)小弟孤身入秦,正感凄然,兄嫂之意,弟求之不得。如此兄长嫂嫂在上,请受小弟大礼参拜。(做拜科)(汪错、余氏做拜科,云)还礼还礼,贤弟快快请起。(余氏云)我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就别这样客气了,不然就生分了。(汪错云)正是正是。夫人,你看如此喜事,我们该当庆贺才是啊。(余氏云)就是就是。(汪错云)那我去唤来那店家,叫他准备几样小菜,大家痛饮几杯。(余氏云)好好好,我和你一起去。(正末云)如此就有劳兄嫂了。(余氏云)兄弟你先在这里歇会,我们马上就回来。(汪错、余氏下)
    
    (正末云)今日之事真真的喜人啊。(唱)
    
    [青哥儿]
    
    此一路孤零零独行独行无伴,不料想却相知相知得见。喜加加千里他乡陌路相逢幸有缘,来日里共谋天下笑并肩,想起来怎不叫人心花绽。
    
    [尾声]
    
    但等那入秦庭说的仕途通,面秦王赢得功名显,把那充胸的万丈豪情尽展。博得个史册留名万古传。携手来把那江山踏遍,齐心来把那乾坤扭转。也不负这共荣辱结义拜金兰。
    
    (云)本来的孤身入秦,却在这万里他乡喜结金兰,这事儿叫人如何不喜,如何不乐啊。但得二人齐心协力,这大事又何愁不成。
    
    正是:
    
    男儿有志在他乡,万里入秦夸策章。结义金兰逢陌路,弟兄携手把名扬。
    
    (下)
    
    
    第一折完
    
  11#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2-28 23:48:00  
  【杂剧·套曲】纵横记·第二本·第三折[亭会](科白略去)
  
  
  
   (前叙:苏秦西行,以连横说秦王,遭友陷害,困顿咸阳。偶逢秦国官员秦展甥女琴娘春游,琴娘见起困顿,令丫鬟资助,自行还家。苏秦感其助,登门拜谢,二人隔帘论琴。别后,琴娘有忆:)
    
    
    (正旦唱)
    
  [正宫·端正好]
    
  晓窗深,珠帘皱,春风暖、缓动银钩。朝晖淡淡薄帷透,偷染了芙蓉袖。
    
  [滚绣球]
    
  草色新,花影柔,韶光依旧。任春波闲了双鸥。山色清,云影悠,风光织就。任春烟锁了孤舟。云山共锁娥眉皱,花草半含珠泪忧,春光里闲了春愁。
    
  [倘秀才]
    
  恨朝雨似那阳关别后,恨新柳似那轻尘悒就。客舍青青隔远楼。空对着轩堂寂,画亭幽,未来秋却先消瘦。
    
  [脱布衫]
    
  孤琴上空忆薄羞,两眉底尽染轻愁。三分病慵抬玉手,四周遭懒观锦绣。
    
  [小梁州]
    
  五彩云霞玉面勾,陆续难休。七弦余韵似存留,八音逗,九天外但忍了翠双眸。
    
  [幺篇]
    
  瑶琴久对消闲昼,隐约中又见风流。他那里话语柔,才华秀,谦谦无垢,怎能不惹人羞。
    
  (插叙:丫鬟见其情,复约苏秦而至。相见,琴娘有感:)
    
  [醉太平]
  他那里轻声带柔,我这里粉面含羞。不由得半拈罗带半低头。却难禁偷眉暗瞅。只见他青衫一领身消瘦,剑眉两道颜清秀,风流万种话温柔。身影儿露风流。
    
  [叨叨令]
    
  虽是那霜尘染的青衫瘦,却见他笑挥倜傥才华透。虽是那棉呈憔悴眉轻皱,却见他胸藏底蕴流浑厚。偷瞧不得也么哥,偷瞧不得也么哥。怕人知,低头假把那裙儿扣。
    
  [一煞]
    
  我这里绿云频理轻提袖,翠黛悄抬慢转头。侧对檀郎,如痴似怨。才开樱口,欲语还羞。只觉那芳心乱撞,粉面发烧,香渍微流。方移玉手,又把那佩环勾。
    
  [二煞]
    
  他也是手足局促那红云透,言语结巴将木凳儿抠。我又无言,你偏少语。 那雪儿偷笑,这茶水空瓯。共守着一园春意,满目芳菲,万种晴柔。 亏他空生了一张能言利口,却叫我这不尴不尬怎生休。
    
  (插叙:对坐无语久,苏秦欲道别,琴娘所感:)
    
  [三煞]
  
  他那里欲行又止频回首,我这里似送还留半掩羞。虽不是再会无期,相逢无路。 却怕这孤影独身,一日三秋。更惹来魂牵梦底,怨锁眉间,影系心头。骂一声冤家,不知道哪世里与你为下的这冤仇。
    
  (插叙:丫鬟挽留,苏秦遂止,琴娘有感:)
    
  [煞尾]
    
  往日间长叹春风骤,此时候方觉花影柔。人道是知音难就,珠宝易求。怎管他来日悠悠。且把这缱绻春心醉良友。
    
  (同下)
  12#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诗钟
    
  “诗钟”是古代文人的一种文字游戏,分嵌字、合咏、分咏、笼纱等形式,类对联,似谜语,可是和对联和谜语都不同。说他类对联,是因为他和对联类似,上下两句,要求平仄对仗,多用典故修饰词句,但是要求必须是七言律句,不可以是6字联,也不可以是8字联,这个是他和对联最大的区别。说他似谜语,因为他的合咏、分咏等形式和谜语几乎一样,先找一个或两个不相关的物体,然后来描绘,但是谜语一般最后出谜底,而诗钟是先出谜底,然后在写谜面,这个是他和谜语最大的区别。
  对联界有人说他属于对联,如《楹联丛话》把他划“巧对”一类。而谜语界说他属于谜语,也有人说他什么也不属于,属于自己。不管他属于什么,反正有这样一个游戏可以玩。冬夜无聊,偶然想起这个游戏,就胡乱写了几个,都是对联论坛里的网名,挑了几个好调侃的名字写,大多用的“牛一”笔法,要是得罪了哪位仁兄,您发了脾气,俺就装没有看见,嘿嘿。时国历下元甲子·壬午冬(西历2002年)
      
  严相腆颜夸傅粉===============曹公翘指赞流酸 (白也========梅子)
      
  严相指明朝宰相严嵩,其人现在戏台上做架子花脸,面目可谓“白也”。
  曹公是汉末曹操,用“望梅止渴”故事。
      
  恨扇迟干三尺土===============临风早映一杯金 (负棺人=====素月分辉)
      
  上句用冯梦龙《三言》庄子故事,庄子诈死,语其妻曰:再嫁须等坟干。其妻恨坟自干太慢,用扇扇之,求速干,此人真可谓“负棺人”也(云起按:此系其时误记,乃庄子与其妻讲述路见之事)。
  下句用李白、苏轼明月句意,盖举杯、把酒云云。
      
  错认倭人持外币===============将疑苏小是前身 (东元======钱塘风物)
      
  上句语其乃东洋之“元”,细看却非。
  下句用苏小小故事。苏小小,钱塘名妓,盖钱塘风物无过于此者,且此老兄言语“雌”音颇佳,当不负此名也。
      
  身比乌鸦多爪利==============口含铜板谢皇封 (黑鹰=======御赐金牙)
      
  上句语黑鹰形状,然似乎和乌鸦不同者还有身材,此处估计是尚未长大。
  古人称金,大多是铜,金牙老兄估计上当了,皇帝老儿赐的是个铜板也未必可知。
      
  佛云味道通禅意=============子赞佝偻是正人 (茶头=======弯弯~)
      
  禅宗自六祖后,多称禅茶一味,马祖等多有言语,复有赵州禅关等吃茶机锋记载。
  下句用孔子见佝偻承蛹故事,佝偻者,弯弯之人也。(蛹,记得读“稠”音,可是字库没有,用这个字代替,反正是玩,也学个不求甚解。)
      
  石佛凭江空自诩=============晋皇隔座问谁鸣 (孤峰倨坐=====不笨)
      
  上句语乐山大佛,整日倨坐,不知想些什么,而所坐何来。
  下句用晋惠帝故事。尝闻蛙叫,问曰:此物是公是私?又闻人奏民有饿死者,惊诧曰:何不食肉糜?其人不笨可见一斑。
      
  夏禹曾言倾社稷============隋炀偏爱赐声名 (酒儿========江柳)
      
  《战国策》记载,仪狄造酒,大禹一饮而罢,遂终身绝酒,并言:后世有因此而亡社稷者,看来酒儿功力不可小看。
  隋炀帝南下,命人沿运河遍栽柳树,见之甚喜,赐柳姓杨,故后世有杨柳云云。
      
  仰慕曹商百乘驾============徒悲郑谷一枝春 (清轩========梅盛林)
      
  上句用《庄子》故事,宋国使节曹商见秦王,去时车驾一副,回来百乘,过见庄子而夸,庄子曰:“秦王重医,舔疮者赏车甚众,治愈卑下,其赏越多,君可舔疮而归?”轩者,有盖之车也,莫非此老兄也倾慕曹商之能乎?
  下句用唐诗故事,僧齐己有《早梅》诗投郑谷,内有“数枝开”句,郑谷曰“数枝非早也,改一枝佳矣。”齐己谓之一字师。不知此人喜梅花盛林何意,概身衰故也?或许同气相通(云起按:此名实取《百家姓》之“梅盛林刁”一句。
      
  反唱梵音方觉正============忙贪春色便偷闲 (歪嘴念经===何妨且逍遥)
      
  此僧歪嘴,故须反唱方可。
  下句从逍遥二字化出,至于如何逍遥,恐非你我而知,此间意味惟小桃红方晓。
      
  三杯浪子曾博戏============万里蓬壶渡远潮 (醉燕摸鱼儿====秦假仙·两眼涩迷迷)
      
  上句为元杂剧故事,有《燕青博鱼》四折,浪子,或有多解,此任君揣测。
  下句用秦徐福渡海求仙故事,徐福者,秦朝一假冒神仙耳。
      
  气横朝野催燃腹============名隐孤山做晚香 (飞扬跋扈======翩然落梅)
      
  上句说汉末董卓,此人可称飞扬跋扈,惜身败人用其腹油为灯,也算有益与人焉。
  下句用和靖故事,林和靖隐居孤山,不婚不仕,赏梅玩鹤自娱。晚香者,喻落字。
      
  尘掩青锋怜锈色============水摇白鹭荡轻波 (寒芒渐敛======流羽)
      
  上句言青锋尘封,只见锈色,不见寒光。
  下句云白鹭渡水,其羽飘摇。
      
  为恨涸辙轻腐鼠============当知追脉是燃灯 (南华帝子======烧火和尚)
      
  上句取庄子《庄子》事,一、庄周曾贷粮于监河侯(大概是叫这个,懒的翻书了),侯曰:待吾俸下将赠汝500金。庄子愤然,遂有“涸辙之鲋”典故。二、又,人语魏相惠施,云:庄子来魏将代汝相位。惠施惶恐,后庄子见惠施曰:“凤凰非得其枝不栖,非得其餐不食,枭得腐鼠,恰逢凤过,恐相夺,便对凤高叫:‘吓’!你亦吓我乎?”此概庄周忆贷粮事,故做姿态耳。
  下句燃灯为古佛,燃灯燃灯,烧火烧火,相去仿佛,恐是一脉相传。
      
  虽名精卫非关海============偷入锦城便润花 (错杀三千========夜雨无声)
      
  上句取汪精卫故事,汪坐武汉,曾言:宁错杀三千,不使一人漏网。此人虽名精卫,其行却非关填海事。
  下句用老杜“花重锦官城”诗、郑板桥“夜雨瞒人去润花”联意。
      
  笑对菱花夸柿饼============羞将阴火照旗杆 (傅粉檀郎=======丁一)
      
  柿饼者,貌似傅粉。菱花,镜。
  丁者,五行属阴火,旗杆,独立之物。
      
  悦妻但有红牙板===========寄婿全凭绣锦丝 (浅斟低唱======三姑娘的针)
      
  上句用柳屯田故事。时有善歌者,东坡问曰:吾词若柳七郎何?歌者曰:柳郎词宜少女持红牙板唱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宜关西大汉歌大江东去。东坡闻之绝倒。
  下句用窦滔妻作《璇玑图》故事。但不知此女可排行老三否,存疑。
      
  杯溢残醇曾入口===========纸糊笑面不离身 (一点酒香======网上假人)
      
  上句言杯溢之酒少也。
  下句用面具喻之。
      
  常恨绣针人不解==========便招织女泪长流 (寂寞高手=======布雨)
      
  上句用东方不败事,其人真乃高手,亦真个寂寞。但刺绣工夫闲暇时到可于三姑娘交流一二。
  下句用七夕事,人云每逢七夕,常阴雨,盖牛女相泣所致,此女可称布雨高手。
      
  倦凭轮椅思天幕=======13#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04:00  
  【对联·之一】
  
  其所书者最多,然几皆临屏,故所存无一二。
    
    
  网事亦真焉,到头来终是望梅止渴;
  虚名何妄也,放眼去无非画饼充饥。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但凭万种风流,闲抛尘梦随云去;
  钓一蓑风,坐一溪月,漫把一身散淡,笑遣虚名下酒来。
    
  常养三分静气;
  平生一点闲心。
    
    
  历百岁光阴、八方荣辱,叹商亦疏、学亦荒、工亦浅、农亦陋,且身懒心随、性僻情孤。但有一分傲骨,几许狂根,赤面寻常横白眼;
    
  惯三千风月、十万山河,幸诗常诵、酒常品、史常观、易常温,更气舒意静、神清志远。还将半幅青衿,满头霜雪,素心长笑对苍天。
    
    
  浮生半羁旅,如曲水行舟、飘萍逐叶。念沧海浪危、紫塞风寒、江南雨淡、晋西沙渺,皆化做满鬓沧桑、一担行囊。曾忆弱冠时,登泰岱、临碣石,极目啸云天。卅五载时光浑过隙,回首嚣尘,几多惆怅几多欢,尤是大千过客;
    
  广幕一流云,对孤峰突兀、万壑争潮。但心存远境、身无俗欲、架列奇书、室有良朋,更得来品花纵酒、踏波弄月。行游斜暮里,坐疏林、吟大风,灵台如白雪。八千程驿路任浮沉,当知来岁,独自高歌独自醉,飘摇尘世散人。
    
    
  【念友之一】
    
  云起如今少来网间,而诸老友也多因故罕至,虽有可电话相通者,然终不似昔日风景,回首往事,逝者如斯。近日雅座流行题赠怀旧,故跟风感怀几句,兼寄旧友。
      
      
  梅妍子
      
  清气堪羞云淡泊;
  冰心肯让月玲珑?
      
      
  白也
      
  懒卧太湖听雨过;
  闲邀庄梦识风流。
      
      
  钱塘
      
  闲若睡狮,辩若腾龙,自古狂才无定象;
  敬君深邃,愧余疏懒,从来精处逊三分。
      
      
  酒儿
      
  慵懒本天生,倦尘世纷争,闲对流云歌古调;
  淡然非意冷,为繁华看惯,漫将浊酒送虚名。
      
      
  何妨且逍遥
      
  作对而关联,逍遥士得逍遥乐,锦帐几多戏谑;
  春华而夏实,龙凤偶生龙凤胎,画屏一段奇缘。
      
      
  歪嘴念经
      
  几行联独步论坛中,看打诨作科,尽成精品。折东方朔,愧淳于髡,笑济颠僧,惭牛山屁。时而机关暗隐,时而妙趣横生。最可笑裙带风行,偏说是嫦娥奔月;大江东去,又来个小平南巡。如此林林,哭笑不得。叹老云起,总跟风屁股后边。试从网络高呼:问问问,这张歪嘴,为何神圣?
  千般事尽抛尘世外,信斥佛骂祖,俱是禅机。悟慧能幡,持德山棒,作临济喝,品赵州茶。忽然法象庄严,忽然化形不羁。全不似装神弄鬼,蒙骗些愚女愚男;有口无心,妄想着俗名俗利。嗟予种种,笔墨难书。笑秃和尚,终超脱菩提之下。且向草棚俯首:看看看,那个念经,是俺家牛。(仿钟云舫“望江楼”长联)
      
  
  14#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07:00  
  【对联·之二】
  
  
  【如此集·瘦石人物图谱·巾帼篇·上】
    
  瘦石者,网易文学聊室。建于1999年,本网易自建聊天室。后网站取消自建,其室为系统所有。余2000年自搜狐误入其间,喜其风格,遂定居,并任其地扫地杂役,所玩诗词对联亦多得宜于此。
      
  时光倏忽,数年弹指既过,回首往事,百感交加。《枯树赋》云:“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故人今多难见,唯有昔日文字相对。闲暇之余,漫忆几人,并略述其事,聊以述怀,亦非尽关乎联也。试想数年后,复忆此,未知何感耶!是为序。
      
      
  引子:
      
  瘦石吟(为2001年瘦石周年庆书)
      
  西山出奇玉,嶙峋傲大荒。玲珑透峰壑,峥嵘做珏璋。
  入尘结仙境,琅台兴米狂。飘渺唯济济,大雅正泱泱。
  相谑皆珠玑,狂歌若凤翔。鸣琴拂云曲,洞箫奏华章。
  逍遥啸日月,倜傥是栋梁。往昔昆仑下,近欲补上苍。
      
  
      
      
  【残荷听雨】
      
  开一方天地,架万里虹桥,几多高士骚人,标范敬君为长者;
  聚数载春秋,共无边风月,不尽风流雅调,胸襟愧我做师兄。
      
  或许是职业说话太多的缘故,故上网时很少主动聊天,初入瘦石只是对联,最早认识的也非残荷师妹,乃一偶然机会相识。相识后,略施“诡计”,“骗”了个师兄当。瘦石的兴旺残荷师妹可谓首功,其虽平时很少发言,威信却很高,颇得大家尊重。我所能查到的她最早帖子是2000-11-8·17:51:37发表的小说《当爱已说不出口》,后有《梅花扣》《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为爱逃亡·第一部》《为爱逃亡·第二部》《父亲》《母亲》《瘦石演义》等小说及对联、联诗等。残荷师妹为至今仍在瘦石活动的最资深的网民之一。
      
      
  【江南梅】
      
  雅俗随心,懒从竹院开三径;
  沉浮无意,耻向孤山占一春。
      
  江南梅先生可谓德高望重,人见之多尊称其“梅姐”,人品堪称楷模。聊天不多,略带低沉。帖子最早可知道的是2000-10-11·19:40:12发的《 断章(三篇)》,梅先生古今诗皆佳,尤擅长现代诗,有诗集数本由出版社刊行。
      
  【织雨柔】
      
  煮建溪冰,碾蒙顶露,沐和风晴景,鸿渐为师,子冈为友;
  拈玄毫管,点薛涛笺,共焦尾棋枰,择花而憩,修竹而居。
      
  织雨柔是我在这里最熟悉的人之一。最擅长茶道,曾发表很多关于茶道的帖子,并有着一手上等的烹饪技巧。其文笔细腻,或直书情怀,或引经据典,笔法多样,知识颇为丰富。性情恬淡,不喜纷争,网上多下棋写作为乐。今所知最早的帖子是2001-5-6·9:46:45发的《峨眉山游记》,后“移民”《莲园》论坛,为该论坛主要发起人之一。
      
      
  【月儿】
      
  念往昔,几经风雨,力开铁幕红旗,早知越女多才智;
  叹今朝,望尽云山,回首尘封旧事,方解素娥真性情。
      
  月儿是我在瘦石见的第一个网友,也是瘦石最活跃的人之一。性格开朗,略带任性,是个性情中人。2001年5月初,开“铁幕红旗”版块,虽然此版比其他版块要晚,而精品却几乎是最多的,不久就成了支柱版块。其文章发表不是很多,文笔中却很真挚,或许是其性格所决定的吧。
      
      
  【飘儿】
      
      
  曲径通幽,漫步红楼寻警幻;
  金卮似海,恐催绿蚁笑刘伶。
      
  在瘦石,飘儿是最早认识的网友之一,现实也曾见面。当时织雨到北京,几人一起去大观园游玩,吃饭时,不善饮酒的我被飘儿灌的大醉。时【风伴我行】恰从新西兰回北京,大家一起上网,我却酒力发作,睡的一塌糊涂,至今留下笑柄。飘儿写作不是很多,多为随笔小帖,或是对联,至今仍活动在网络。
      
      
  【燕子飞时】
      
  开须弥业,究芥子心,纤手解纤微,异域奇思惊异域;
  展咏絮才,步幻虚地,万方隔万里,同声意趣证同声。
      
  后多用【白鸥】,和燕子是在某天的凌晨认识的,当时不知道,后来才知道她客居美国,所以才凌晨上网。其一直坚持“三不”原则:网上不留地址,不留照片,不见面。后来在我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下才有幸一睹玉照。其人不喜纷争,洁身自好,喜古典,诗词对联及现代文学都很出色。今天可以查到的最早的帖子是2001-7-4·3:30:18发表的《江南的竹笛(外一首)》,其他诗词、文章颇多,难以类举。其研究学科颇前卫,国内目前似很少有研究部门涉及,属于极细微类,曾和她开玩笑叫她争取国人第一个“诺贝尔”。约一年未有消息,或许现在已经来的很少了。
      
      
  【梅花开】
      
  看滩头行棹去兮,念巴峡浪高,犹通蜀道;
  纵云外飞鸿归也,恐衡阳峰险,难至澹州。
      
  梅花是在我的鼓惑下来瘦石的,在这里的认识她的人不是很多,她几乎很少聊天,认识的人到离开时或许也不一定能过10人。写作不多,偶尔对联,原郡巴蜀,客居海南,或许是工作的缘故,性情颇近佛家,为皈依居士。后来回蜀探家,从此失去联系,至今亦有一年多了。
      
      
  【星星宝贝】
      
  几度痴,数度醉,曾几何时,独将瘦管酬清幕;
  三更雨,五更风,叹三载后,久坐层楼对紫微。
      
  星星是北方人,在瘦石时间很短,前后不过数月时间,老瘦石的人或许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原来有自己的主页,建设的很漂亮。文笔细腻真挚,在铁幕等版块先后发表了《爱情的蝴蝶》《月亮的等待》《长发为你而留》《离开华网的日子一、二》等文章。为人善良,性情略内向,离开瘦石已经3年多了。
      
  15#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10:00  
  
  【如此集·瘦石人物图谱·巾帼篇·下】
    
  
  【狄青】
      
  漱石枕流,水波堪适志;
  降龙伏虎,狩猎正开怀
      
  狄将军也是老瘦石了。而且几乎每天都来,来了就挂,不是去“打水仗”就是去“打猎”,很是忙碌。开始还不清楚,等知道了不禁大笑。原来“打猎”不过是进餐而已。其人很是有趣,很会享受,按电话里自己描述的是个典型的小资。其发帖不是很多,偶尔写几个小帖。近来我少来了,大家约多半年没有联系了。
      
      
  【行云】
      
  至雨铺虹,偶伴风光行幻化;
  无心出岫,漫观山色是悠闲
      
  行云和小药、水玲珑三人坑蒙一气,属于典型的“暴力”集团,几乎是人见人怕,最少我是胆战心惊,呵呵。行云性格很好,做什么事都有分寸,决不过火,估计是长期培养出来的本事。其发帖也不是很多,最早的帖子是2001-12-8·0:34:50发的《小测验》,其他是一些随笔、散文等。
      
      
  【小药】
      
  明月弯刀情性;
  锦心绣口文章
      
  小药是高产写手之一,也是很淘气的一个同学,曾用名有“明月弯刀”等。性情直爽,敢爱敢恨,很多做法令须眉慨叹。在网络发表是帖子很多,而且文笔很漂亮,另人读来很是感动。在其精力充沛的时候化名两人自己和自己相互发帖,而且都是精品,其聪慧令人叹为观止。今可查到最早的帖子是2001-5-16·9:23:49发表的《给象雾象雨又象风》,其他有《我和我的狮子情人》系列、《深水山庄之落红旧篇》系列、《心脏的故事》系列、对联、散文等作品。
      
      
  【菩提】
      
  影寄嚣尘,人从文海求真静;
  形同大道,心借清屏结善缘。
      
  印象中的菩提是个很稳重的人,而且经历很丰富。在瘦石聊天不多,一般只和熟人聊几句,很少有过激的举动。文笔成熟老练,写作很有功底,铁幕的发展其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文章发表很多,几乎各种现代体裁都有。最早发表的帖子是2001-9-12·10:00:14《梦呓 三则 --- 泉.月光与兽》,其他很多,难以枚举。
      
      
  【冰儿】
      
  疏竹摇风流雅韵;
  寒梅做伴自清香
      
  冰儿是个很纯洁的姑娘,也很活泼,曾名【轻罗小扇】,见面常和我开玩笑道“俺拿着扇子不小心就扑到了云起同志”,胸无城府,天真可爱。曾经两人唱双簧戏弄大地苍狼老弟,玩的很是有趣。冰儿很久不来了,或许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情,这应该是值得开心的事。
      
      
  【叶秋红】
      
  趁一带金风,题千秋绝唱;
  携三分醉意,共四面云山。
      
  小红同学(她不喜欢俺这样叫她,在这里她就没有办法拒绝了。)常叫【长臂猿挂挂】【愚人】,我就叫智叟和她捣乱。秋秋去论坛时间很早,最早的帖子是2000-10-21·12:01:26发表的《 好玩!》,以后的帖子不是很多,或许是后来文章“移民”《舒服》的缘故吧。
      
      
  【霓裳】
  
  白羽轻扬仙阙雪;
  朱弦犹带盛唐风
      
  霓裳是个很开朗、坚强的人,看问题很豁达,经历也很是丰富。其上网也很早,在瘦石还没有归系统聊天室前就是已经在了。其帖子对联居多,随笔、散文、情感小帖也很多。文笔多样,人很聪慧,和其人名字到也相符,呵呵。
      
      
  【水玲珑】
      
  或谑或庄,凭一片真情,书就昆山玑玉;
  宜清宜静,看三分弱骨,应为雪域莲花。
      
  水儿是我在瘦石很熟悉的人之一,是个很活泼的同学,也很能气人,国学的那些夫子们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惟有头疼而已。其也是瘦石的顽固分子,曾经两人聊过,去过很多地方,但一直习惯挂在瘦石,哪怕一句也不说,心里感觉塌实,有个“根”的感觉。相信上面很多人和其他的人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吧。最早的帖子是2001-1-6·4:17:03发表的《一直都以为缘分是上天注定》,其他有对联、诗词、随便、散文、小说等帖子发表。半年前曾在国学聊天室见过一面,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想来令人唏嘘。
      
      
  上述瘦石巾帼十不及一,因云起很少主动和别人聊天,而且记性不好,加之年深日久,故人多失,所以难免挂一漏万了。忙里偷闲,临屏漫书,实不足看。权当呓语吧。
      
      
   时国历下元甲子·癸未冬
    
  16#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20:00  
  
  【对联·之三】
  
  
  
  【白话对仗几句·论坛与诸友临屏灌水所得】
  
  
   论坛偶感:
  
  
   来自来,去自去,谁能管你;
   见所见,闻所闻,我且由他。
  
  
   才上来,转身就走;
   刚说走,利马回来。
  
  
   论坛如菜市场,进出无须买票;
   I D 似遮羞布,庄谐刚好吹牛。
  
  
   马甲:
    
    网本空空,何来真面目;
    人虽碌碌,不爱假名声。
  
  
   无题:
    
   逞什么能,写不过你还骂不过你?
    叹这般事,耍不过他也厚不过他!
  
    玩笑不过玩些个装疯卖傻;
    对联不如对的起天地良心。
  
    反正无聊,何妨挥金灌水;
    但求有趣,休论马甲白丁。
  
    有好事不想留名者,恶事不敢留名者;
    多真名也装君子焉,假名也毁君子焉。
  
    君爱牛皮,任喜好吹牛皮做无聊之事;
    仆虽马甲,却鄙视借马甲行龌龊之人。
  
    看如今雅座,正斑竹泥胎,马甲得意;
    笑当前网络,快对联扯淡,写手吹牛。
  
    看某些人,攻击马甲却不敢露真面目;
    笑这论坛,无为斑竹更伪装个假道德。
  
    有本事搞点真东西,何必扯淡?
    没能耐做个假知识,胜过帮闲。
  
    做学问不如吹牛皮,这学问有何用?
    当领导应该混吃喝,这吃喝该报答。
  
    那些只会吹牛不会学习者,何必给自己找脸面?
    这里只看对联不看扯淡也,不如找妇女练嘴皮。
  
    高人高产也,顶礼膜拜高科技;
    小可小人也,偶尔胡说小是非。
  
    你我看几本书,惹的别人耻笑;
    他们放多少屁,得来菜鸟烧香。
  
    这里灌水,赖三分酒力;
    那边镀金,为四方财源。
  
    我就纳闷,如今怎么扯淡有理?
    你别介意,以往也有白卷先生。
  
    这里变垃圾也好,变厕所也好,管你屁事?
    他们是无耻也罢,是无知也罢,任他胡言。
  
    看时间还有几分钟,再抓紧灌几句;
    问论坛哪来大清律,且偷闲骂两声。
  
    非同类者必异志;
    是真名士自风流。
  
    俺没有师承,就知道孟子云“人之患”;
    你喜欢重道,当明白赵州偈“且喝茶”。
  
    看看这边马甲,翘角溜边,如此把戏;
    想想咱们灌水,嬉笑怒骂,何等开心。
  
    吵半天,不过屁大的事;
    写几句,都是闲疯的人。
  
    上线来,著峨冠,披鹤氅,风云叱咤,江山指点;
    回头去,打领带,换短裙,前倨后恭,送往迎来。
  
    看几本书,写几句话,约三五知音,不过闲了附风雅;
    喝两杯酒,赚两个钱,皆寻常俗士,偶尔闷来做自嘲。
  
    可借马甲闹事;
    别拿自己当人。
  
    想不开?看不开?要知道自己掏钱上网;
    庄也罢,谑也罢,莫要求别人逗你开心。
  
    雄心壮志,豪气干云,雄赳赳杀个回马枪,看制度三千,创意无比;
    顺眼低眉,友情若海,醉醺醺喝点无形酒,便私心一片,道义尽抛。
  
    沧海惯经,惹马甲一片怨声,直落得有人猜忌,有人理解,终不过浮生替死鬼;
    笑罢赵州,便论坛几多冷笑,到头来有你不多,无你不少,却是个顶天立地人。
  
    前有车,后有辙,上下四方都宛转,你灵活执掌;
    人多智,行多隐,古今中外略通达,俺佩服精明。
  
    执巨阙,挽青骢,先兵后礼,才知《易经》不易;
    步迷魂,做白眼,假痴不癫,哪管《流水》下流。
  
    熟翻册典,精分坚白,几多盛誉虚名,细想无非一梦;
    笑点状元,苦辩文魁,无数争纷口舌,当知还要三思。
  
    治学应严谨,非一日之功,一时之乐,勿道此间多瞎眼;
    为人须踏实,乃三才之本,三世之应,留神夜里扪良心。
  
  17#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24:00  
  
    
  【效歪嘴兄戏题十二生肖】
    
  子鼠
      
  切齿尊前休笑我;
  钻营自愧不如人。
      
  【咱是喜欢背后磨牙,暗里钻营,可自愧不如人类精研此道。】
      
  丑牛(仿纪昀联)
      
  笑我无端空望月;
  对君有幸更弹琴。
      
  【那犀牛可望月,我对君也操琴。】
      
  寅虎
      
  本共蛟龙齐笑傲;
  羞同驽马作糊涂。
      
  【俺常喜和龙争斗,何时和那驽马牵扯。】
      
  卯兔
      
  拿两铜钱收弟子;
  为些桃味弃佳人。
      
  【俺眼红不愁传人,找俩铜板晃晃天下人就都是咱“眼红”一派了。弥子瑕与卫灵公分桃而食,此行人称兔子云云。】
      
  辰龙
      
  月老何曾牵凤翼;
  羊毫无意点鱼头。
      
  【龙凤呈祥虽好,可惜不是夫妻。鲤鱼跳龙门,自己憋红了额头,却赖是俺点的。】
      
  巳蛇
      
  乘雾全凭添四脚;
  寒心单怕过三冬。
      
  【螣蛇乘雾而行,或有说其四足。惟独寒来冷血,穴居待时。】
      
  午马
      
  他说联律咱偏踩;
  我翘尾巴君正拍。
      
  【你们膜拜联律,早被俺踩脚下。不是俺喜欢翘尾巴,是叫你们拍的。】
      
  未羊
      
  常欣歧路离绳索;
  最恨补牢难自由。
      
  【提倡“为我”的杨朱先生说歧路亡羊就不要找了,俺才舒服舒服,又来了《战国策》的庄辛叫他亡羊补牢,什么事。】
      
  申猴
      
  偶做佛身犹斗战;
  懒成人类不拨毛。
      
  【咱家大圣因为不安分,成佛还成的“斗战圣佛”,所以咱要学他老人家,耻于人为伍,宁死不拔毛。】
      
  酉鸡
      
  死不免冠尊孔训;
  生说在野为风情。
      
  【子路听孔子的,君子死冠不免,这样说咱也是儒家一脉了。可恨今人却拉俺和风尘之人联宗,叫人气杀。】
      
  戌狗
      
  羊头未必能增价;
  包子其实最爱吃。
      
  【去打听打听,今天早换挂狗头卖羊肉了。狗不理?用肉包子打俺下试试?】
      
  亥猪
      
  胖体不甚逢社日;
  黑衣独可震辽东。
      
      
  【平时吃喝不愁,啥事不管,就怕过年啊,到头难免一刀。咱也风光过,不信问问,俺就穿个黑衣服在辽东就声名远扬了。】
      
      
    ************************************************************
    
    【九·一八国耻日祭】
    
  问昔日英雄何在?忆南塘破浪、定远乘风、靖宇餐冰、荩忱殉国。但凭一腔热血,挺身而起,荡妖氛、定海潮,直令蟹虾齐丧胆;
      
  看此时倭丑奚为?恨书篡兽行、舟封鱼岛、钻沉东海、计裂台疆。更有满腹狼心,丧鼓频敲,参屠夫、拜鬼社,欲将魑魅复招魂。
      
      
  注:南塘,戚继光将军别号。荩忱,张自忠将军表字,将军帅众痛击日寇于襄樊,不幸殉国。
    
    
  18#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27:00  
  
   【废话连篇·对联杂谈】(时国历下元甲子·壬午冬,西历2002年10月)
    
    现在网络对联形成了多种风格,大体看主要有两派-----机关联和意境联,两派互有微词。我前段时间也和很多朋友谈论过这个话题,其间有争论有共鸣,大多是各持一词。这也难怪,对联到现在到底划为什么范畴还是个模糊的概念,也没有一个公认的说法。近来略得空闲,整理了些自己所了解的知识和看法,发出来共大家一起探讨。
    
    我之所以喜欢对联,是因为他比任何的文学体裁都具有兼容性。几乎所有的修辞方法和描写手法都可以在对联中体现出来。虽然在幼年对古文化略有接触,但只不过是一鳞半爪,是觉得线装薄纸有趣罢了。有记忆的是在中学时读了很多古联,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惊诧。或意境深远,或恬淡清幽,或诙谐滑稽,或精巧机敏,短短几句话就把事物描写的淋漓尽致。说来惭愧,虽然接触对联时间不短,但是到现在也说不清楚对联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有自己的一个系统的看法,要说有,也就是些感受罢了。
    
    要说清楚一个事物,通常要给他先正名定性,正如孔子说的:名不正则言不顺。但是给对联定性却成了最麻烦的问题。过去大都把对联划入民俗范畴,认为对联是一种民间艺术或说民间文学。到现在书店里的图书分类还是在民俗里,开句玩笑说,对联是和灶王爷在一个庙里供着。尽管对联不管是从描写手法,还是还是表现形式上,都有了文学艺术体裁的特征,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多少人认可对联是一种文学体裁。
    
    这里要先说明什么是文学体裁,我不是学中文的,对文学是个门外汉,只能照本宣科,说些老生常谈。中国古代最早的方法是两分法,按有韵、无韵、分为韵文和散文。现在主要的分法是三分法和四分法。根据塑造形象的不同方式,把文学体裁分为三大类,也叫三分法,即叙事类、戏剧类、抒情类。这种分法国外相当流行。根据形象塑造、结构形式、语言运用和表现方法的不同特点,把文学体裁分为四大类,也叫四分法,即诗歌、散文、小说、戏剧。但是不管是三分法还是四分法,用来套对联都觉得不伦不类。所以很多博学之士不认为对联是文学体裁。但是这种分法合理吗?任何事物都具有发展性和创新性,现在依旧用所谓的三分法四分法的标准来衡量对联都是不科学的。一种文学艺术表现形式发展到了一定时期,形成一个独立的分类是必须的。一成不变的标准终究要被淘汰,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性,所以对联的独立分类是必要的,也是必然的。
    
    对联的源头是由对句和联词两条主干构成的,到现在或分或和,一直也没有统一。对句的基本特征是对而不联,多通过口头形式来完成。除了要遵守对联最基本的规则外,对其内容没有一定的要求。上下联也不一定按共同的主题来描写,通常都是用机巧的手法进行创作。如温庭筠对唐宣宗的“苍耳子;白头翁”,金·完颜景和其妃子的“二人土上坐;一月日边明”,宋·杨亿记录的“邹孟子,吴孟子,寺人孟子,一男一女不男不女;周宣王,齐宣王,司马宣王,一君一臣不君不臣”等。对句除了两人或几个人互对外,另一个发展线路就是对课。如鲁迅对寿镜吾的“独角兽;比目鱼”就是对课的内容。对课是过去开蒙的必修课,但是到了民国后,随着教育体制的革新,开科取士废除,对课随之淡出了课堂。
    
    联语的基本特征是既对且联,不但要遵循对联的基本规则,上下联必须围绕一个共同的主题来描写。这个是从对句和联语最大的区别。联语要求上下联相互照映、贯通、呼应,有一条清晰的脉络贯穿其间,使上下联浑然一体。一副联语就象一篇文章,代表了作者对客观事物的基本认识和客观评价,也是作者个人思想、感情、阅历、风格的客观体现。可以说现在所谓的机关联和意境联这个说法本身就存在一些问题。
    
    对联的起源有多种说法,最早的对联是什么联也各说不一。我们在这里不进行考古发掘,只是简单说说对联的起源,当然,这个也是在众多说法里的一种。在先秦的诸多古籍里如《周易》《诗经》等书里面就已经有很多对偶句出现了,但是当时的对偶表现形式都是不加雕琢的,通常都是自然形成的,当然更不能称其为对联。
    
    有记载最早的联语是汉末孔融诗里的一联:“座上客常满;壶中酒不干。”在此之前的的对偶句很多,但是惟独这句是被单独书写,并专门悬挂在中堂里的,他具备了自己的独立的实用性,从形式上已经从诗歌里脱离出来,有了对联的基本特征,所以算做最早的联语。最早的对句现在有记载的是在晋朝。在《晋书·列传第二十四·陆云》中记载:陆云(陆士龙)荀隐(荀鸣鹤)做客张华家,相互对句“云间鹿是龙(陆士龙);日下荀鸣鹤”,这句对句借史书流传下来。
    
    对联经过魏晋到五代时期的萌芽,宋元事期的发展,到明清时期的基本定形,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历程。随着对联的发展壮大,对联的分类也发展到细化。清·梁章钜的《楹联丛话》中把对联分为故事、应制、庙祀、廨宇、胜迹、格言、佳话、挽联、集句、杂缀等十类。《名联鉴赏词典》中分外名胜、题赠、喜庆、哀挽、谐讽、文学、行业、集句、杂题等九大类。分类最细的《中国对联大辞典》里分名胜、喜庆、哀挽、谐疯、文学艺术、行业、集句、海外等八大类,七十余小类。此外还有根据对联的字数分为短联、中联(或称多字联)、长联等。从其创作方法分撰联、征联、仿联、改联、集联等。还有从其文学角度分为论理联、抒情联、讽刺联、谐趣联等。
    
    虽然对联本身就具有多重的表现手法,可是现在很多人却认为对句不是对联。李岫春的《楹联大全》里说:“对联,之所以称其为对联,不但在其中需要对仗,重要的还在于一个“联”字,对联不联则不能称其为对联。”这种说法是非常片面的。这里就象中国古代学者的“道”、“术”之争,老夫子们一直崇道抑术,认为只有道才是天下至理,正所谓“体道自然知术”。但是为实际上道和术一直在共同发展,而且在有很多方面术的作用远远超过了道。星象、水文、兵书、医学、历法、数学、炼丹都属于术的范畴,但是其对后来的影响毫不逊色于道。甚至从科学角度上说远远要高于道。
    
    道和术是相辅相成的。这个可以从中国的阴阳哲学里可以找到答案。中国从亘古时期就推崇阴阳哲学,从《周易》《老子》到儒家学说,无处不见阴阳学说的身影。道也建立在阴阳上面的。如《易·系辞》里就有“一阴一阳之谓道”的说法,认为阴阳是相互相成的。《老子》里也有“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的说法。对联里的对和联也是这样,单一说对不是对联的观点是非常可笑的,也是不科学的。当然很多初学者出的对句很不得当,甚至滑稽可笑,如“森林木林森”之类,但是这个是其个人水平的问题,并不是对句本身的问题。但从这一点来否定整个对句的行为,本身就是一件滑稽的事情。
    
    对和联一阴一阳,构成一个完整的对联。在对和联里,上下联又构成一个小的阴阳,也是中国古典哲学的具体体现。他博采众长,集赋之丽、诗之阔、词之婉、曲之白于一身,不但具有实用性、观赏性、文学性、艺术性,更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在历史上,对联一直被视为小道,甚至到了晚清的梁启超先生依旧认为对联是“小玩意”。对于历史,我们只能默然接受。以后还会有人视对联为小道,为小玩意,还会有人以为意见和他们向左而怒19#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32:00  
  
  【云斋醉谈“自度曲”】
    
    
  词名称很多,最早大概叫曲子词,后来又有雅词诗馀近体乐府南曲等叫法,现在一般称词,其创作叫填词。
    
  一、先简单说说词发迹前的事: 乐是个很庞大的家族,词还没出生就和乐指腹为婚,一出生就和乐结了婚。刚开始婚姻甜美,但随着自身地位不断提高,便开始分居,据说最早的乐属于“杭育杭育”派,可惜这时没家谱,都是推测。先秦是乐和诗是原配,如《诗三百》都是唱的,所以到现在诗歌还是连称,这个组合人们叫他雅乐。到了汉武帝时开始置乐府,合乐而歌的叫“乐府歌辞”,而这种新贵也有了一个新名叫清乐。而从此后,诗成了一个不配合乐的单身汉,与歌或乐府分了家。这个是乐府辞。到了汉哀帝时,估计是因为天生耳朵背,听不到声音,反正乐府失宠了,给从宫里轰了出来。到了唐朝也有叫乐府的,但这个已经是“名相如,实不相如”了,不过是把诗叫成乐府罢了。话说从北周前夕,有一个以琵琶为主要演员的胡乐团从印度中亚细亚经新疆开始向中原流窜。在流窜过程中,为了壮大自己, 偶尔也和汉乐交流,但基本保持了自己的传统。这伙移民到了隋唐便开始在中原定居,并逐渐发展起来。因为是外来户,为了养家糊口,便经常抱琵琶出入各大宴会。到了唐天宝十三年,皇上看上了这伙胡人,便把他们叫进宫里和原来的宫廷曲一起共事。从此,除了先王的“雅乐”,汉魏的“清乐”,又出现了一个新贵“燕乐”。燕乐者,宴乐也。为了配合这种别类胡乐,据说从隋开始,就出现了长短不齐的句子。从早期的《云谣曲子集》到《花间集》,词一步步发达起来,到了宋政和三年,便“以大晟府乐播教坊,颁于天下,其旧乐悉禁”。于是词便从俗曲正式上升而成为燕乐了。这大概就是他的发迹情况。(此非论文,有派系争议处恕不讨论)。
    
  二、再说说宫调律吕: 五音加变徵变宫,配十二律得十二宫七十二调,称84宫调。唐朝元稹有“琵琶宫调八十一,三调弦中弹不出”的诗。据沈括说:“琵琶八十四调,内有黄钟太簇林钟宫声弦中弹不出,须管色定弦。”所以燕乐后来用廿八调是因为很多失传了。并不是象凌廷堪所说的“以隋志考之,则琵琶一弦具七调,四弦故廿八也”。但不管他们谁对,也不开廿八调研讨会,说明了燕乐流传过程中变化很大,而到了南宋就只有七宫十二调了。不但宫调减少,“调”和“声也有了变化。《梦溪笔谈》说:“今之中吕宫,却是古夹钟宫;南吕宫,乃古林钟宫”等。而“声”本十二律加四清宫,到了宋就剩十五个音了。沈括分析说“盖今乐高于古乐二律以下,故无正黄钟宫”。不但宫调声有了变化,连“律”也不协了。还是这个老沈(俺认识人少,今就揪住他不放了)说:“今人则不复知有声矣:哀而歌乐调,乐而歌怨调。”天啊,乱套,什么都乱了,结婚奏哀乐,下葬唱赞歌,真是娶媳妇打幡……有哭有乐。当然也有一些顽强的保留下来,如《六州》《仄满江红》《入贺新郎》多填豪壮,《阮郎归》《一剪梅》《寿楼春》等多填低抑,《南浦》《洞仙歌》多填欢快,《霓裳中序第一》多闲适等,到现在还按习惯填相同的内容。但这仅仅是个习惯,习惯而已。由此看来后世视为规晷的周邦彦大晟造也是不正规的,是以错就错而整理的。但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事物有自己的规律,要能应变,不能戴老花镜看新问题。 上面就是关于词乐律的一些简单东西。现在我问:“大家明白了吗?”同志们一起笑:“切,这谁不知道?你卖弄什么?”我尴尬 的笑笑,继续问:“既然都明白谁会唱宋词?”大家又笑:“这玩意谁不知道早失传了?”有的说:“我会。”我惊诧的问:“可是宋朝唱法?”于是又有人高声喝道:“失传了唱什么?既非宋法,休得哆嗦,不然我将说俺的十八摸也是标准的宋朝唱法,他还是燕乐哩!” 讨论完毕。所以说今天说词,已经和歌法无关,只不过是个格律的问题。老是用什么宫调律吕说词不过是唬人的东西,别的没什么用处。
    
  三、说说乐和词离婚的情况: 乐词从胡地民间走到一起,经温韦、李冯到晏欧,逐渐开始发家,谈吐日渐文雅起来。中间出了个穷小子柳三想鼓动乐词玩俗气,却差点叫大家捶扁。到了周清真已经搞得滴水不漏,把个词乐哄得蜜里调油。不料乐极生悲,跑出个苏大胡子挑拨词乐离婚。这大胡子比阿周大十九岁,借这个“胡子”套近乎,想来是也以为自己也有个“胡”字,便教训词:你不要活的太窝囊,要象个男人,跳出来你将“自是一家”这时清照大婶跑了出来,从中斡旋。李大婶很懂乐律,自己扛了一面“词别是一家”的大旗从江北宣传到江南,不惜余力维护女权,并提出了“词分五音五声六律清浊轻重”等和平主张。紧跟其后的要算白石同志了。老姜也很懂乐律,他为了维护词乐的婚姻,自度十七曲,并傍注工尺。这也是我们现在唯一能见到的宋词乐谱。可他这个玩意一不符合当时实际情况,是一字一音,二又没有拍节,所以我们还是没有办法知道咋唱。虽然后来有好事者翻译姜谱,也不过是自欺其人,对错除了鬼外,怕没有人知道了。不管怎么说他算一个功臣吧。而白石也给后人留下了后遗症:到现在人们一见自度曲,张口就问:“你懂乐律吗?不懂自度什么?”有趣,这玩意早失传了,除了鬼外谁知道怎么唱?那这样说现在自度曲是对还是错?别急,现在说对错还早,因为词乐还没离婚,我们接着聊。词通过不断富贵雅化,文辞越来越高雅。但歌唱词的却不是写词的文人墨客,而是歌女乡妓。词越来越雅,越来越长,甚至好多读懂都难,更别说歌了,谁喜欢唱这又雅又长又听不明白的词?把顾客都听睡了连饭碗都砸了,更别说赚钱了。所以这样就难免有“自谱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的凄婉景象了。到后来小红们都死了,蒙古大军带着新胡乐元曲进入了中原,词与乐的婚姻就完全破裂了,乐改嫁元曲,而词成了一种独立于乐之外的新诗体……格律词。到了这时,剩下的也就只能用格律来要求这个光棍汉了。
    
  四、下面说说离婚后词的单身状况: 从离婚前夕,最后一个谈乐律的张炎老兄就已经提出必须以情趣为本,以辞章为归,以声律为末。所以词乐虽然离婚,词却没气的上吊寻短见。说离婚后的词必须说说历代词论。虽然整个元朝词情绪一直很低落,但到了明朝就开始出来人劝说他要自立,走自己的路。于是陈霆提出词品和人品 的关系及“清楚流丽绔靡蕴藉”的说法。从此就越来说法越多,陈子龙提出情主怨刺论,朱彝尊告诉词要醇雅,张惠言说要比兴寄托,周济说要空实寄托,刘熙载又提出三品说,谢章铤提出性情与寄托,并对学姜、史的浙派末流追求声律而漫无寄托,又失失意内言外之旨的做法大加批判:“戈载所自负者,以为吾词能辩四声,能分宫调”,用张炎的“词章宜先精思”说法提醒这些人。本来也是,词到他这时候歌法早失传几百年了,还分什么宫调?后来谭献又提出柔厚说,冯煦提出“谬悠其辞,若显其晦”说,陈廷焯的沉郁论,况周颐的重、拙、大,一直到清未的王国维的境界和隔与不隔论。上面这些说法,无一不是建立在词内容角度说的,偶尔跳出讲宫调,也大多是从格律方面说,四声五音已经和吟咏联在了一起,没有音乐什么事了。说白了就是从哼哼变成念叨了。
    
  五、说说现在自度曲: 乐谱消亡后,人们便根据唐宋词总结出词谱填词。但问题是这些词大都是按乐写出来的,唱着好听,念着却不一定好听。因为词多拗句,越懂乐律的人越喜欢用拗句,如周邦彦。而现在词变成和诗类似的吟诵词了。格律诗为了吟诵动听,才制定了格律,并极力避免拗句20#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35:00  
  【云斋醉谈“自度曲”·下】
  
  
  四、下面说说离婚后词的单身状况: 从离婚前夕,最后一个谈乐律的张炎老兄就已经提出必须以情趣为本,以辞章为归,以声律为末。所以词乐虽然离婚,词却没气的上吊寻短见。说离婚后的词必须说说历代词论。虽然整个元朝词情绪一直很低落,但到了明朝就开始出来人劝说他要自立,走自己的路。于是陈霆提出词品和人品 的关系及“清楚流丽绔靡蕴藉”的说法。从此就越来说法越多,陈子龙提出情主怨刺论,朱彝尊告诉词要醇雅,张惠言说要比兴寄托,周济说要空实寄托,刘熙载又提出三品说,谢章铤提出性情与寄托,并对学姜、史的浙派末流追求声律而漫无寄托,又失失意内言外之旨的做法大加批判:“戈载所自负者,以为吾词能辩四声,能分宫调”,用张炎的“词章宜先精思”说法提醒这些人。本来也是,词到他这时候歌法早失传几百年了,还分什么宫调?后来谭献又提出柔厚说,冯煦提出“谬悠其辞,若显其晦”说,陈廷焯的沉郁论,况周颐的重、拙、大,一直到清未的王国维的境界和隔与不隔论。上面这些说法,无一不是建立在词内容角度说的,偶尔跳出讲宫调,也大多是从格律方面说,四声五音已经和吟咏联在了一起,没有音乐什么事了。说白了就是从哼哼变成念叨了。
    
  五、说说现在自度曲: 乐谱消亡后,人们便根据唐宋词总结出词谱填词。但问题是这些词大都是按乐写出来的,唱着好听,念着却不一定好听。因为词多拗句,越懂乐律的人越喜欢用拗句,如周邦彦。而现在词变成和诗类似的吟诵词了。格律诗为了吟诵动听,才制定了格律,并极力避免拗句。要说拗句好听,那我看唐人是吃饱闲的没事了才故意搞难听得来叫大家听。(当然这非格律诗全部,此就事论事)而且从宋朝乐律就变了,周邦彦也没用前期的乐律来正大晟府。按现在众人的说法,那周美成是最可笑的,你又没以前的乐律,正什么大晟府?而后来填词的更可笑,词都知道是要歌的,不唱了你填的叫什么玩意?但词大家还在填,而且到了清朝还出现了高潮。 既然词现在只说格律,那按类似格律自度几段问题又何须如此严重?上纲上线?也须是里面有个“曲”字做怪。 有人会说:既然叫曲,就一定要能唱,不然别挂羊头卖狗肉!可大家别忘了,词原来也是唱的,现在不唱了大家还叫他“词”是不是也不妥?大家看给词换个名如何?而某位前辈所说的“词歌法虽亡,而千百年来无一人改其格律”,而如果谁改了一点“大家就群起而责难”的现象,一点也不奇怪。清朝初剃发,并叫嚣“留头不留发, 留发不留头”,因此杀人无数。可到了民国剪辫子,又有人开始如丧考妣,并出现了头顶假辫的人,不然必受众人嘲弄。这个现象和现在的自度曲虽不相同,但也可以借来当镜子照照。
    
  21#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42:00  
  【云斋随笔·上】
    
  一、胡适之先生《建设的文学革命论》有“八不”之说:
    
  1、不做“言之无物”之文字。2、不做“无病呻吟”之文字。3、不用典。4、不用套语烂调。5、不重对偶……文须废骈,诗须废律。6、不做不和文法的文字。7、不摹仿古人。8、不避俗话俗字。
    
  夫“言之无物”“无病呻吟”乃行文大忌,而以韵文犹甚。时观论坛文字,多涉风月之句,且多陈词。偶有“言之有物”者,非“无病呻吟”即“套语烂调”或“闭门造车”。想作者身居洋楼,行之汽车,举目水泥墙,俯首柏油路。餐之麦当劳,邮之伊妹儿。提笔却是“南山云岫,北海狂涛。”或“远帆鹤影,更鼓樵楼。”不知作者几时见得,想来不过是“闭门造车”或“烂套古句”罢了。 胡氏之不用典当不可概论之,若云“不用僻典”则切矣。 其云废骈、律则过矣。思赋有散休、小赋、骈体、律体、文体等,视其爱而选,不喜则弃,何老公力。而诗有古风、格律等诸体,千百年并存,需者自取亦非难事,胡翁欲抹杀格律一体,其行堪笑,想来其暮年思此言,当汗颜矣。其6云文必合法,然不知其作格律时倚何法则?因其5条已废尽矣。 其云不仿古人亦谬矣。时文者,古人、今人西人也。不习古人当唯习之时人西人?文偏激甚矣。或曰师法自然,胡博士当世大材,五百年一出,当游刃,然吾等愚辈如何师之?一笑。
  其云不避俗语亦不可概论。张中行氏曾戏云“啤酒一元五一瓶”当不是诗家语,言虽谑,然理也。泥古则愚,过俗则滑,取中庸而为当可也。
    
  二、朱子云:为有源头活水来。其语为诗非上流,为理则大佳。夫为文者若尽日觅句于故纸堆,借刀剪裁拼,亦可成篇,然终不免下乘,若无己言,终难逃“生吞活剥”之讥,类鹦鹉八哥之流。
    
  三、诗文虽忌多俗语,更忌伪雅。俗语虽涉滑,而伪雅则愚矣。上观诗经,下看李杜,其语尽前朝乎?未闻《诗经》尽尧舜时语,李杜尽语效《尚书》。今观论坛诗文,“银烛、宫院、踏马、仗剑”随处可见,似非此不足尽风雅。然雅则雅矣,关公不免复击秦琼矣。此行概可谓之“伪雅”。
    
  四、韩昌黎、柳河东共推古文,然其旨在“师其意不师其辞”间,生平不肯蹈袭前人一句。偶观其语曰:“惟陈言之务去,戛戛乎其难矣!”可与前语共参之。而至明前后七子之李梦阳、何景明、李攀龙、王世贞之流, 口呼“文必秦汉”,而行之则生吞活剥,岂退之先生本意哉!呜呼!明“前后七子”尚且如此,则今人之行可恕矣。
    
  五、沈伯时《乐府指迷》曰:说桃不可直说破桃,须用“红雨、刘郎”等字,咏柳不可说破柳,须用“章台、灞岸”等字。王静安讥其曰:“果以是为工,则古今类书具在,又安用词为耶?”沈氏所言固痴,然静安亦左矣。观静安论周清真《解花语》之“桂华流瓦”句时,甚惜其以“桂华”二字代月。然“桂华流瓦,纤云散,耿耿素娥欲下”仪态万千,使人浮想无限,窃以为静安先生大不必憾之。 然若用之过甚,则令人喷饭矣。见《梦溪笔谈·卷廿三》云:“吴人多谓梅子为曹公,以其尝望梅止渴也。又谓鹅为右军,以其好养鹅也。有一士人遗人醋梅与燖鹅,作书云:醋浸曹公一甏,汤燖右军两只,聊备一馔。”此用典者真顽童不如也。
    
  六、典故者,或曰用事,或曰隶事,行文多用之。宋。张戒《岁寒堂诗话》云:“诗之用事为博,始于颜光禄。”余始知颜延年开诗家隶事之滥觞矣。钟嵘《诗品》谓颜:“又喜用古事,弥见拘束。”又云:“雅才减若人,则蹈于困踬矣。”《诗品》又论任彦升曰:“既博物,动辄用事,所以诗不得奇。少年士字,效其如此,弊矣。”
    
  附:颜延年,临沂人,官至金紫光禄大夫。好读书,无所不览,文章美冠当时,与谢灵运齐名,世称“颜谢”。汤惠休云:谢诗如芙蓉出水,颜诗如错彩镂金。此语“颜终身病之。” 任彦升,乐安人,历仕宋齐梁三朝,十六岁举秀才第一,尤善表、书、奏诸体,辞章之美,绝冠当时,与沈约并称“沈诗任笔”。《南史》云:以文才见知,时人云任笔沈诗,颜升闻,甚以为病。晚节转好著诗,欲以倾沈,用事过多,属词不得流便。自尔都下士子慕之者,转为穿凿,于是有才尽之谈矣。
    
  七、王静安《人间词话》力抵用典,胡适之亦采之。然其说朔源乃钟嵘也。钟氏《诗品·序》论之甚详,非静安所尽道也。今录之:夫属词比事,乃通谈。若乃经国文符,应资博古,撰德驳奏,宜穷往烈。至于吟咏情性,亦何贵于用事?“思君如流水”既是即目;“高台多悲风”亦惟所见;“清晨登陇首”羌无故实;“明月照积雪”岂出经史?观古今胜语,多非补假,皆由直寻。颜延、谢庄,尤为繁密,于时化之。故大明泰始中,文章殆同书抄。 上诸语当为诗学后人警而戒之。典故虽妙法,若诗文一味求之,则沉重板滞,不过卖弄学问耳。
    
  八、宋·张戒《岁寒堂诗话》云:“王介甫只知巧语之为诗,而不知拙语亦诗也。黄山谷只知奇语之为诗,而不知常语亦诗也。”此语盖深语其病也,后世诗文尚奇巧者参此语宁无感耶?
    
    
  九、钱钟书氏《管锥篇》云:“争妍竞秀,络绎不绝,则目炫神疲,应接不暇。”尝疑其袭前人语。偶见宋.范温《潜溪诗眼》云:“老杜诗凡一篇皆工拙相半,古人文章类如此。皆拙固无取,使其皆工则峭急无古气,如李贺之流。复闻金.赵秉文《题南麓书后》云:“杜诗‘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之‘夫如何’三字几不成语。然非三字无以成下句有数百里之气象。若上句俱雄丽,则一李长吉耳。”此二文概钱氏源流耶?
    
  十、凡物之兴,皆纵横也。无纵则浅,无横则寡,此二者当并举之。若一味求纵,则如大篆,人将敬而远之,日久则失矣。若一味求横,则若民谣,人虽诵之,然终鄙之,不过笑料耳。知者众,方可大;究之深,方可高。叹独封正宗而抑他者浅薄者夫?
    
  十一、诗境实境其各不同也。景妙者,入诗或可;诗妙者,入实却非宜。概实境乃目之所触,不可尽更之。而诗境乃意之所悟,悟则浮思无限,力僻其短,独思其长。且诗语可异乎实境也。 青莲之“白发三千丈”名句也,若细推之,三千丈约万米,如此长发,必也天下奇观也。
  老杜《武侯庙柏》之“霜皮溜雨四十围,黛色参天三千尺”人多称道,唯沈括《梦溪笔谈·卷廿三》戏之曰:四十围乃径六尺,无乃大细长乎?”此皆数者也。“小楼一夜听风雨,明日长街卖杏花”读之美不胜收,令人神往,然若置实境则非也。思一蓬头垢面小贩,声嘶力竭,沿街叫卖:“卖花啦!谁买杏花便宜啦!”此景不知闻者感想如何。王右丞“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乃传世之作,《诗人玉屑》评:“此诗造境之妙,至与造物相表里,岂直诗中有画哉。”然若慕此诗怡趣,便独往寻林叟,则不知所遇者何也。若逢者繁忙而不顾, 或逢者粗暴而不堪,或逢之年高而目瞽耳聋者,种种之逆,扫兴而归。
    
  十二、对联之兴也久,其位也卑,然举目时人,诗词偶见假书法张帖,赋已绝踪,独联借民俗犹存焉。究其理,概缘介雅俗之间也。过雅,则合者寡;流俗,则闻者鄙。区区一联,通中庸大道,异哉。
    
  十三、《易》曰: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大,有功则可久。易简,则天下之理得矣。此至理也!为人者,若通此三昧,当从者众也,岂文章者乎?
   22#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46:00  
  
  【云斋随笔(摘录)·下】
    
  一、《鹤林玉露》曰:作诗要健字撑柱,要活字斡旋,如“弟子贫原宪,诸生老伏虔”之“贫”与“老”乃诗中撑柱也,“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之“岂”“应”二字乃斡旋也。余曰:撑柱如屋之有柱,斡旋如车之有轮,诗无撑柱则弱,无斡旋则死,有撑柱无斡旋则板,有斡旋无撑柱则滑,学者不可不查。然撑柱斡旋,应视布局而定,非拘于某联某句,唯存乎一心耳。
    
  二、潘分(注:此字乃“分加右耳旁”字库阙如。)老曰:七言第五字要响,如“返照入江翻石壁,归云拥树失山村”之“翻”“失”二字乃是响字。五言第三字要响,如“圆荷浮小叶,细麦落轻花”之“浮”“落”二字是响字。余曰:此概诗家所谓响眼也,推之绝句当第三句,律诗当颈联乃最要紧处。然上所说之“响语”不甚明了,窃以为当从“音”“意”二处着眼。其“意”者乃字意也,学者易察,而“音”者多不明了。余观《音韵学》诸集,见其说甚杂,远非一日之功,而词家李易安恒道之,又失之简略,张炎之说略繁,又失之穿凿。今之诗乃吟诵者,故书罢朗声读之,觉有滞则更之,无滞则行之,其余若音韵之“喉、舌、齿、唇、牙”“清、浊、轻、重”“开口、齐齿、合口、撮口”等,则视自身而行,窃以为亦不必强求。
    
  三、夫诗之用数宜细辩之,当增则增,当减则减,当严守则严守。余观“飞流直下三千尺”何其壮哉,非谪仙难为此语也。“千里茑啼绿映红”何其丽哉,非牧之性情亦难为也。后好事者有曰:“千里茑啼谁人得见?不若作十里恰也”。然十里茑啼即可见否?此真小儿语。上乃当加则加也。
    
  齐己《早梅》曰“前村深雪里,昨夜数枝开”,郑谷更“数”字为“一”字曰“数枝非早也。”此乃点石成金笔法也。上为当减则减。
    
  《诗话类编》曰:高适官两浙观察使,过杭之清风岭,题“绝岭秋风已自凉,鹤翻松露湿衣裳。前村月落一江水,僧在翠微闲竹房”诗。后巡至台州事竣,闲思之“月落时江水随潮退,止半江矣”,复登僧房,索笔改之。僧曰:“月前一官过,称此诗佳矣,但‘一’字不如‘半’字,已改易而去”。高适惊问何人?僧曰:“义乌骆宾王也”。上则当严守须严守之。
    
  诗之数多矣,然细察之不亦难哉?此当非“率然为文复自诩师法自然者”所尽知也。
    
  四、夫为文当取中正为上,若人行事,正所谓文如其人。是以子曰“思无邪”。笔下当先求气脉,气者,阳也。脉者,阴也。阴阳调和方佳,故《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气者,蕴于内;脉者,达于外,须雄壮不失气度,超逸不失性情,冷峭不落晦涩,绚丽不至纤弱。气雍然而脉清晰,局开阔而势起伏,一孔千线,方是诗家正法。
    
  五、吴旦生云:唐人之善言穷者,东野“种稻耕白水,负薪斫青山”不若阆仙之“市中有樵山,我舍朝无烟。井底有甘泉,釜中乃空然”。盖孟氏薪水自足,而贾家柴米具无也。然余谓皆不若联语之“鼠因粮尽绝踪去,犬为家贫放胆眠”一语。一贫至此,无复加矣。此联余数次吟咏,深服其工,虽非诗家语,远胜万句赘言。
    
  又有做富贵语者,《后山诗话》云:乐天之“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非富贵语,乃看人富贵也。此言真小儿语。乐天若泉下有知,当视贾岛之“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为知音也。
  此句至大晏方知,其曰:寇莱公之“老觉腰金重,慵便枕玉凉”未是富贵语也,不如乐天之“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此善言富贵者。晏元献位至阿衡,当解富贵真性,然其意岂乞儿辈尽知哉。小晏亦云:吾言富贵,不及金玉锦绣,唯说其气象。此真得富贵家风。
    
  六、《江邻几杂志》云:一僧赋《中秋》诗“此夜一轮满”,至来年秋方得下句“清光何处无”。喜跃,半夜起而撞寺钟,城人尽惊。李先主(南唐)擒而讯之,具道其事,得释。余曰此可与阆仙之“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比肩。然今之为诗,多率然而成,人谓支离破碎,自夸大器不工。此辈如闻此典故,必讥南唐僧曰:“愚哉!何用一年方得!”
    
  七、观今之联语,所谓意境者,不过写景之语,且多直书景象而少情趣。为文情景交融乃常法也,或借物寄情,或借物喻情,或借物抒情,独言之景观偏矣。观《西湖佳话》载宋僧辩才一联“兴来临水敲残月,谈罢吟风倚片云”,读罢顿觉脱俗出尘形象跃然纸上,反复吟咏而无厌,此当于独言景色风味大不相同也。
    
  八、《缃素杂记》云:郑谷与僧齐己、黄损共定今体诗格云:“凡诗用韵有四格,一曰葫芦,一曰辘轳,一曰进退。葫芦韵者,先二后四。辘轳韵者,双出双入。进退韵者,一进一退。失此则谬矣。”余方知三格源流矣。葫芦韵因前二韵同部,后四韵同部,前窄后宽,故云葫芦。
  然《诗话类编》引《独酌清溪江石上》为例,乃仄体五韵,前二后三,盖变化者。依此例,则首句入韵律诗即可行葫芦韵,首联两韵同部,颔、颈、尾三联韵同部。此说未见有载,故录之存疑。辘轳韵者,例首不入韵,首颔二联同韵部,颈尾二联同韵部。又有双辘轳者,其说不一,概为长律,凡四韵易之,倍于律诗,故曰双辘轳。进退韵亦例首不入韵,首颈二联同韵,颔尾二联同韵,一进一退者是也。亦间有首句入韵者。此残唐制借邻韵之格也。
    
  又有颔联不对惟颈联对者曰蜂腰格,首颈联对而颔联不对者曰偷春体,又颔联首句和颈联首句对,颔联下句和颈联下句对曰扇面对,又一联中上下句间句断意不断若一句者曰流水对,又一联中对词位置颠倒者谓错综对,又失沾而上下部分各守格律者若右丞之《阳关曲》者曰斩腰格。上各种或常见,或少见,然各守一格,今并录之。
    
  九、《冷斋夜话》云:山谷言“诗意无穷,而人才有限。以有限之才,追无穷之意,虽渊明、杜陵不得工也。不易其意而造其语,谓之换骨法。规摹其意而形容之,谓之夺胎法”。乐天诗有“醉貌如霜叶,虽红不是春”,东坡诗云“儿童误喜朱颜在,一笑哪知是酒红”。此夺胎法也。余谓山谷所云亦非痴语,乃诗家一法。奈何后人念经嘴歪,行至剽窃,尚振振有辞“吾乃点石成金之法门也。”呜呼,山谷有知不亦悲夫?
    
  十、《类苑》曰:鲁直善用事,若塞填故实,旧谓之点鬼簿,今谓之堆垛死尸。余谓此语虽过激,亦后世尚录事而堆砌者警之。余尝谓堆砌典故成灾者若四方广采青石,集而成假山样。今观此语,辛辣不及者远矣。
    
  十一、今人多言江西诗派烂用古句,词之清真梦窗常袭古句,然此习由来已久,唐即有之,故有“生吞王昌龄”之典故。因言此颇多,不赘言,惟录惠崇僧为其徒所嘲诗四句:“河分冈势司空曙,春入烧痕刘长卿。不是师兄多犯古,古人诗句犯师兄。”此诗真伪姑且不论,亦解颐也。
    
  十二、但凡叠字难工,用之不当便成赘字,故当仔细参考。观古人用叠字,施之一篇皆活,去之一篇皆死,此方用叠字正法。一句之要或一篇之要皆注其上,非此不若不用也。
    
  十三、但凡咏史,最忌常语,余读牧之咏史常拍案。若《四皓庙》诗“南军不袒左边袖,四老安刘是灭刘”,《乌江亭》诗“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此一反常态,更深一层。若书四皓乃安刘重臣,又叹霸王乌江哀婉,不过老生常谈,如此摘抄,何劳君力。
    
  补:又见苏洵《论高祖》,略云:其非不诛吕后,实惧君幼臣23#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49:00  
    【剪刀集之二·浅谈词之音韵·上】
    
    声韵之说由来已久,词乃声学尤重之。昔日易安《词论》曾云:“歌词分五音、五声、六律、轻重、清浊。”诸词家对此多有论述,其说不一。今词之歌法失传,曲谱《九宫大成》《碎金》等谱虽有记载,然却是曲调,乃昆腔。白石谱虽然有“俗字旁谱”,却无板眼,也难还其原貌。故今止从音韵而谈,虽皆隔山语,权当引玉。
      
      一、五音
      
      五音者,唇、舌、牙、齿、喉也,佐之宫商。五音一说韵书首见魏·李登《声类》,后人多有论及,然宋时已难统一。沈括《梦溪笔谈》云:“切韵家唇齿牙舌喉为宫商角徵羽”。此说元·黄公绍《古今韵会》宗之。而《七音略》《指微韵镜》谓:“唇、舌、牙齿吼、半牙、半齿配羽、徵、角、商、宫、半徵、半商”。后人多从后说。
      
      “唇舌牙齿喉”五音至唐末,取为分声母之法。古代字母取法天竺梵文,盖比丘所创,成于唐末,今所见最早乃守温僧所留:
      
      唇音:不芳并明
      舌音:端透定泥是舌头音
      ○○○知彻澄日是舌上音
      (其余者略)
      
      至宋,无名氏增删成三十六字母,并分清浊:
      
      ○○○○○○全清○次清○全浊○次浊○清○浊
      
      牙音○○○○见○○溪○○群○○疑○○●○●
      
      舌○舌头○○端○○透○○定○○泥○○●○●
      音○舌上○○知○○彻○○澄○○娘○○●○●
      
      唇○重唇○○帮○○滂○○并○○明○○●○●
      音○轻唇○○非○○敷○○奉○○微○○●○●
      
      齿○齿头○○精○○清○○从○○●○○心○邪
      音○正齿○○照○○穿○○床○○●○○审○禅
      
      喉音○○○○影○○●○○●○○喻○○晓○匣
      
      半舌○○○○●○○●○○●○○来○○●○●
      
      半齿○○○○●○○●○○●○○日○○●○●
      
      此既音韵家之“五音说”或“七音”“九音”说,以此中字为古音声母,其理类今天b、p、m、f诸声母。中古声母36个,今音22个(含零声母)乃语音变迁之故也。其法为凡某字为“见”母者,为牙音字、清,凡“从”母者为齿音、全浊。知某字为牙音或喉音,则可知宫商矣。
      
      其五音法用于词则可取焦循《雕菰楼词话》中事,略云:“宋仁宗欲改柳永‘太液波翻’为‘波澄’,柳不从。概太为徵音,液为宫音,波为羽音。若用澄字为商音则不协,翻字羽音乃协。”“盖宫下于徵,羽承于商,而徵下于羽。太液二字由出而入,波字由入而出,再用澄字入,则一出一入,又一出一入,无复节奏。且由波接澄字不能相生,此定用翻字”。
      
      意既为:音由舌入喉,由吼入重唇至轻唇,故协。而澄转舌上,为转内,故不协。其五字之字母、清浊等如下:
      
      太:透母,一等,舌音,属徵,次清,泰韵。
      液:影母,二等,喉音,属宫,全清,麦韵。
      波:帮母,一等,重唇,属羽,全清,戈韵。
      翻:敷母,三等,轻唇,属羽,次浊,元韵。
      澄:澄母,三等,舌上音,属羽,全浊,蒸韵。
      
      (依《切韵指南》明·嘉靖本)
      
      此既为五音转换,审音顺逆也。然前人对乐律比附音韵亦有讥讽,如清朝大音韵家戴东原曾云:“凡一字皆含五音……,宫商非文字定音,而文字可宫可商…………。而及夫歌永其言,大而为宫,细而为羽,无一定也。”此亦有理也,概古人易将“唇舌”五音比附乐律、五方等。窃以为乐律比附音韵似可弃之,而“唇舌牙齿喉”五音乃关乎一字之声情,不可轻废。如唇音多重实、齿音多低细、喉音多低沉等。此于词中审而参之当非无用也。
      
      
      二:清浊
      
      清浊之说韵书亦首见《声类》,后《切韵》《唐韵》皆言及。今音中浊声字母多变清声,惟诸方言多存古调。清浊者,乃分声母也,古论多模糊,今人唐作藩所论甚详,其云:“全清为不带音不送气的塞音、塞擦音和擦音;次清为送气的塞音和塞擦音;全浊为不送气带音的塞音、塞擦音、擦音;次浊为带音的鼻音、边音、半元音。”汉语没有送气和不送气之别,故只论清浊可也。即声母发音颤者为浊,其音重;不颤者为清,其音轻(此轻重非易安之“轻重”也,乃借此说明清浊之别)。如歌咏词时,逢腔调高处当用浊音,而低细处宜用清音。
      
      近人吴世昌《诗与语言》曾对今音声母有论及,其认为“b、p等声母为爆裂音,有迫切急促感。sh、s、x等宜为凄清轻倩之声情。zh、z、q等宜为凄楚艰涩。t、d等声母较重实”。此说亦可参考。清浊之说于今当变通而用,不可泥之。戏言之若非于音韵有数载之功,纵欲泥之恐亦非易事。
      
      
      三:轻重
      
      今普通话韵母分“开口、齐齿、合口、撮口”四呼,而古韵止“开口”“合口”。其分别在介音,凡介音有“u”者为合口,无为开口。如“麻”韵中,“瓜”为“gua”,中有介音u为合口,而“家”为“jia”,介音为i,所以为开口。开口为轻,合口为重。此粗分轻重,细分则须关乎等数,即开口、合口皆分四等。定轻重主看等数。清·江永云:“一等洪大,二等次大,三四等皆细,而四等尤细”。此可知等数之别也。一韵部中诸字或止一个等数,或有两个等数不同。音韵中皆按《广韵》而分,今将可并者合并同《平水》韵部,不可者仍从《广韵》。各韵部所归等数如下:
      
      一等韵:灰、豪、覃、寒(上《平水》),模、侯、痕、魂、唐、登、冬(上《广韵》)
      二等韵:佳、肴、删、江(上《平水》),咸、衔、耕(上《广韵》)
      三等韵:支、微、鱼、真、文、侵(上《平水》),宵、尤、幽、盐、严、凡、仙、元、阳、蒸、清、钟(上《广韵》)
      四等韵:齐、青(上《平水》),先添、萧(上《广韵》)
      一、三等韵:戈、东(即此韵中字分两部分,一为一等,一为三等也,下同)
      二、三等韵:麻、庚
      (上只列平声,其对应之上、去、入诸韵同看)
      
      各韵轻重洪细由此可分之也。用于词可取易安之《声声慢》例之:
      
      寻:邪母,四等。
      觅:帮母,四等。
      冷:来母,三等。
      清:清母,四等。
      凄:清母,四等。
      惨:清母,一等。
      戚:清母,四等。
      
      上齿音五个,且多为三四等韵,故读来颇觉低细。中惨字为一等宏音,乃调声者。由此可见易安于声韵所用技法。此四等轻重今于词之要紧处用之当更增声情也。
      
  24#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50:00  
  
     【剪刀集之二·浅谈词之音韵·下】
  
     
      四:五声
      
      五声者,阴阳平、上、去、入也。若配宫商,则为:阴阳平配宫商、徵配上、羽配去、角配入。宫商者此处不论,止论平仄五声。五声始为四声,其源于南北朝之齐梁,后为唐格律诗宗之。词本由声得韵,晚唐后,声律渐严。夏承涛《唐宋词字声之演变》一文称:“大抵自民间词入士大夫手中之后,(温)飞卿已分平仄,晏、柳渐辨去声,三变偶谨入声,清真遂臻精密……守斋、寄闲(张炎之父)之徒,高谈律吕,细剖阴阳,则守者愈难,知者愈鲜矣”。夏氏之言对错高低不论,目之为宋词五声流程当无大碍。
      
      沈义父《乐府指迷》云:“更将古知音人曲腔三两只参定,如都用去声,则必取去声”。此开后人订谱之先河也。其说万树《词律》宗之:“名词转折跌宕处多用去声何也?三声之中,上、入者皆可做平,去则独异。故余尝窃谓论声虽一平对三仄,论歌者则当以去对平、上、入也。当用去者,非去则激不起。用入且不可,断断勿用平、上也”。复论:“上声舒徐和软,其腔低。去声激厉劲远,其腔高,相配用之,方能抑扬有致,大抵两上、两去在所当避。”盖去者,仰也;上者,抑也。去上相配,其为仰抑格。上去相配,其为抑扬格,视其旨而从之当别具声情,其于歇拍处尤重之。万树云:“夫一调有一调之风度,声响,则上去互易则调不起,便成落腔,句尾尤吃紧”。
      
      入声者,古今南北读之不同,唐宋之音考之亦难见全貌,各文献论者亦少,且多冲突。如明·真空僧云“入声短促急收藏”,而明朝末年袁子让云“入亦非短促,入声直朴”。此盖缘其方言不同之故。音韵学称平上去为舒声类,入声为促声类,可见自古入声当为短促也。词中入声连用,其音则模糊难辨,闻者颇觉狼狈不堪,如歇拍用之,则大忌也。
      
      平声古时或不分阴阳(今银川话尚不分阴阳,只有一平音),至少《切韵》未分。然周祖谟认为唐既有方言分之。宋时则当广矣,于韵书者乃元·周德清《中原音韵》。从其书可知,浊音皆化阳平,清音则为阴平。或谓之阴平乃清音,阳平乃浊音。前论“清浊”曾云,浊重清轻,可见阴平音清、轻、低,阳平音重、浊、扬。此词家文献言之者少,曲家多有论述。顾仲瑛云:“到音当轻清处,必用阴字,方合腔调。《点绛唇》(曲牌)首句韵脚必用阴字,如歌‘天地玄黄’则‘黄’变‘荒’音,易之为‘宇宙洪荒’乃合。‘黄’属阳,‘荒’属阴也”。此阴阳本轻重清浊之法,词家亦不可小视也。柳永之《八声甘州》,韵脚“秋、楼、休、流、收、留、舟、愁”阴阳交替,读来当声情异于别者。此调难填,清朝词复兴,而此调填者寡,非偶然也。
      
      总而论之,阴平多轻清,阳平多高扬,上声低而舒徐和软,去声高而激厉劲远,入声短而急促。而四声杂而用之其各有声情也,岂可等闲视之。
      
      
      五:阴阳
      
      一字中除声母、介音、主元音、声调外,尚有韵尾。韵尾声情亦当重之。“五音”“清浊”自声母辨,“轻重四等”自介音分,“五声”自声调论,而“阴阳”须视韵尾。其法为凡韵尾收[-n][-m]二鼻音者皆为阳,余者为阴:
      
      阳韵
      
      上平:一东、二冬、三江、十一真、十二文、十三元、十四寒、十五删
      下平:一先、七阳、八庚、九青、十蒸、十二侵、十三覃、十四盐、十五咸
      
      阴韵
      
      上平:四支、五微、六鱼、七虞、八齐、九佳、十灰
      下平:二萧、三肴、四豪、五歌、六麻、十一尤
      
      (上从《平水韵》)
      
      粗论之,阳声韵多高昂响亮,阴声韵多低婉和缓。此阴阳者,乃小学家所分,而词中或可细分。周济《宋四家词选目录序论》曾云:“东真韵宽平,支先韵细腻,鱼歌韵缠绵,萧尤韵感慨。各具声情,莫草草乱用。”张炎亦云词须择韵,此盖谓各韵声情有异。今人陈少松自吟诵角度对各韵有所论述,可参考之:
      
      东冬诸韵:声响较大,读来宽平、浑镇定,宜写庄严之态、深厚之情、宏壮之气。
      
      真文侵诸韵:声响略小,平稳沉静,宜写深沉、忧伤、怜悯等。
      (按:侵本古闭口音,即韵尾发[-m]音,今吴越尚存此读法。然宋时则多见混用,于今视同真文似乎亦可。)
      
      寒山元先覃盐咸诸韵:发声较响,且为鼻音收尾,悠扬稳重。适宜奔放深厚等。
      (按:先韵多三四等韵,声应低细,似周济“细腻”说近理。删为二等韵,寒为一等韵,声情略有差异。元乃《广韵》之元、痕、魂三韵合成,词中分两部,当分而视之。覃盐咸三韵亦古闭口音,可同上侵韵同看。)
      
      江阳诸韵:读来洪亮浑厚,宜写豪放、激动、昂扬之情。
      
      支微齐灰诸韵:音低细,宜写细腻隐微之情。
      (按:五微韵较之略深远淡然。)
      
      鱼虞诸韵:郁结难吐状,宜写缠绵深微,感叹不已。
      
      萧肴豪诸韵:声响亮,宜写潇洒之情,豪迈之气,激动之景。
      (按:萧韵四等,声低细,韵尾发声自短轻至长重复至短轻,起伏多变。曹雪芹《红楼梦》曾云萧韵为流利飘荡,当近情也。肴二等、豪一等,声情亦有差异。)
      
      歌诸韵:虽口型稍大,亦有郁结难吐感,与鱼韵近,宜为缠绵等声情。
      
      麻诸韵:声较响亮,有清朗感,宜书写喜悦、欢快之情。
      (按:麻之响当为“清脆”,豪之响当为“高远”,东之响当为“重浊”,声情各别。)
      
      尤诸韵:声有滚滚不尽感,宜写阔远、深沉、感慨之情。
      
      上各韵之声情概为常态,用时当视整篇而定,非定理也。然若于词中运用得当,自当大宜声情。易安尚言及六律,盖“黄钟”等十二律吕。然词歌法早失,此略之可也。
      
      
      上隔山论音,隔行论词,乃茶余之语,目之戏言可也。且多得剪刀力,亦可称为百衲衣。然此处所论之言,任何一项若浅谈之,皆非千、万字可言明者。故虽云浅谈,实吹嘘也。其五音、五声云云,若泥之当无是理,若尽弃亦非高论,变通用之可也。词重歇拍,此篇歇拍处劳玉田先生结之。《词源》云:词之作必须合律,然律非易学,得之指授方可。若词人方始作词,必欲合律,恐无是理。所谓千里之程,起于足下,当渐进可也。音律所当参究,词章先宜精思。待语句妥溜,然后正之音谱,二者得兼,则可造极玄之域。
      
    
  25#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0:57:00  
  
  【剪刀集之一·辨别入声的一般规律】
  
    
    
  随着时间的变化,入声字在北方语系里逐渐消失。据考证,这种现象从唐朝就开始了,从宋词里经常发现以入代平、上、去的现象。到了元代,入声在北方话中,基本消失。从元·周德清《中原音韵》中可以发现,当时入声分配是很有规律的,如全浊字母的字全部变阳平,次浊字母的字全部变去声,清母变上声。因为没有派入阴平的入声,所以叫“入派三声”。而到了现在的普通话,很多字如“屋”“郭”“托”“滴”等被派到了阴平里,所以被称做“入派四声”。据统计,古入声字约500字左右,其中半数的字派到去声,1/3的派到阳平,15%派到阴平,6%的派到上声。从入声到入派三声到派入四声,基本是按一定规律进行的,其规律大概有如下几个:
    
  一:声母b、d、g、z、j、z、zh读成阳平的如“白、笛、国”等为入声字。惟独“鼻”古为去声,“雹、甭、咱”古是平声。
    
  二:vn韵母为古入声,惟独“靴、瘸、嗟”例外。
    
  三:uo和zh、ch、sh、r拼都是入声。如桌、戳、说、若。
    
  四:a与f、z、c、s拼都是入声,如发、砸、擦、洒。(“仨”字例外)
    
     ia和q拼都是,和x拼惟独“霞、虾、暇(含“瑕、遐等”)不是,和j拼惟独“夹、甲、戛”及其形声字是。
    
    
  五:e和d、t、l、z、c、s拼都是入声,如得、特、乐、则、册、色。
    
   he中除了“禾、何、河、贺”及其形声字外都是。
    
   “e“平声中除了“额”字外没有入声,上、去中除了“饿”字外都是入声。
    
  六:ie韵母与b、p、m、d、t、n、l拼都是入声,惟独“咩”不是,是古平声。jie平声中除了“皆、街、嗟”外都是入声(只说平声)。qie中除了“茄、且、趄”外都是入声(含上、去)。xie平声中唯“歇、挟、撷、协”(只说平声)。ye中除“耶、爷、也、椰、夜、野、冶”外都是入声(液、掖、腋三字也是入声,这里不从“夜”字,是特殊情况)。
    
  七:xi中阳平为入声,阴平惟独“昔、夕、析、悉、息”和其的形声字及“吸、翕、锡”是。shi中阳平除“时”外都是,阴平惟独“湿、失、虱”是入声。
    
  八:fu中“复、伏、服、绂、副(含富、福、幅形声字)”及形声字是。shu中“赎、孰、束、叔、属、蜀、术”及其形声字是。
    
  九:形声字有入声的几乎都是,如“白”字是,“百”“柏”都是入声。而会意字不是。如“立”字是,“泣”是形声字,是入声,而“位”字是会意字就不是入声。有的是经过文字变化其形声音符生僻了,如“滴、嫡、嘀、谪、摘”“副、富、福、辐”“插、锸”等。个别读音不同是语音变化的缘故,仔细体会或许就可以能体会出来其规律。
    
  还可以反推,如看上面第一条“酌”是入声,那么“勺”也是入声(勺古读shuo音)。那么“芍”字也是入声。
    
  另外,东、冬、江、阳、真、文、元、寒、删、先、庚、青、蒸、侵、覃、盐、咸诸韵部到今韵没有入声。即:vn、un、an、en、in、ang、eng、ing、ong为韵母的字里没有入声。
    
    十:其余没有明显规律的平声字如下:
    
    俗屋秃扑突忽出骨哭躇凸
    颐积击踢匹漆七只逼一批劈吃
    拍刮拉插压八察滑刷杀匝挖
    舌缩托郭割黑壳活撮跌脱勺
    
  这些没有明显规律的入声派平字一般有几个原因,一个是来自象形或会意等造字法,如“凸”字,所以感觉没有规律。二是古今读音发生了变化,如“滑”,本是从“骨”得音,《史记》里的《滑稽列传》正读是要读“gu,ji”的。还有“俗”从“谷”,“扑”从“卜”等。在一个就是字型简化变化的原因。如“烛”字本来是从“蜀”得音的,写做“燭”,简化后才成“烛”的。所以要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那么这些所谓“没有明显规律”的字就几乎都有规律了。当然也肯定有一些个别现象,没有个别也是不现实的。
    
  (参唐作藩《音韵学教程》、《平水韵》、《中原音韵》、《新华字典》整理修改)
    
    
  26#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1:00:00  
  
  【剪刀集之二·浅谈词之音韵·上】
      
  
  声韵之说由来已久,词乃声学尤重之。昔日易安《词论》曾云:“歌词分五音、五声、六律、轻重、清浊。”诸词家对此多有论述,其说不一。今词之歌法失传,曲谱《九宫大成》《碎金》等谱虽有记载,然却是曲调,乃昆腔。白石谱虽然有“俗字旁谱”,却无板眼,也难还其原貌。故今止从音韵而谈,虽皆隔山语,权当引玉。
        
  一、五音
        
  五音者,唇、舌、牙、齿、喉也,佐之宫商。五音一说韵书首见魏·李登《声类》,后人多有论及,然宋时已难统一。沈括《梦溪笔谈》云:“切韵家唇齿牙舌喉为宫商角徵羽”。此说元·黄公绍《古今韵会》宗之。而《七音略》《指微韵镜》谓:“唇、舌、牙齿吼、半牙、半齿配羽、徵、角、商、宫、半徵、半商”。后人多从后说。
        
  “唇舌牙齿喉”五音至唐末,取为分声母之法。古代字母取法天竺梵文,盖比丘所创,成于唐末,今所见最早乃守温僧所留:
        
        唇音:不芳并明
        舌音:端透定泥是舌头音
        ○○○知彻澄日是舌上音
        (其余者略)
        
        至宋,无名氏增删成三十六字母,并分清浊:
        
        ○○○○○○全清○次清○全浊○次浊○清○浊
        
        牙音○○○○见○○溪○○群○○疑○○●○●
        
        舌○舌头○○端○○透○○定○○泥○○●○●
        音○舌上○○知○○彻○○澄○○娘○○●○●
        
        唇○重唇○○帮○○滂○○并○○明○○●○●
        音○轻唇○○非○○敷○○奉○○微○○●○●
        
        齿○齿头○○精○○清○○从○○●○○心○邪
        音○正齿○○照○○穿○○床○○●○○审○禅
        
        喉音○○○○影○○●○○●○○喻○○晓○匣
        
        半舌○○○○●○○●○○●○○来○○●○●
        
        半齿○○○○●○○●○○●○○日○○●○●
        
  此既音韵家之“五音说”或“七音”“九音”说,以此中字为古音声母,其理类今天b、p、m、f诸声母。中古声母36个,今音22个(含零声母)乃语音变迁之故也。其法为凡某字为“见”母者,为牙音字、清,凡“从”母者为齿音、全浊。知某字为牙音或喉音,则可知宫商矣。
        
  其五音法用于词则可取焦循《雕菰楼词话》中事,略云:“宋仁宗欲改柳永‘太液波翻’为‘波澄’,柳不从。概太为徵音,液为宫音,波为羽音。若用澄字为商音则不协,翻字羽音乃协。”“盖宫下于徵,羽承于商,而徵下于羽。太液二字由出而入,波字由入而出,再用澄字入,则一出一入,又一出一入,无复节奏。且由波接澄字不能相生,此定用翻字”。
        
  意既为:音由舌入喉,由吼入重唇至轻唇,故协。而澄转舌上,为转内,故不协。其五字之字母、清浊等如下:
        
        太:透母,一等,舌音,属徵,次清,泰韵。
        液:影母,二等,喉音,属宫,全清,麦韵。
        波:帮母,一等,重唇,属羽,全清,戈韵。
        翻:敷母,三等,轻唇,属羽,次浊,元韵。
        澄:澄母,三等,舌上音,属羽,全浊,蒸韵。
        
        (依《切韵指南》明·嘉靖本·自订或有误)
        
  此既为五音转换,审音顺逆也。然前人对乐律比附音韵亦有讥讽,如清朝大音韵家戴东原曾云:“凡一字皆含五音……,宫商非文字定音,而文字可宫可商…………。而及夫歌永其言,大而为宫,细而为羽,无一定也。”此亦有理也,概古人易将“唇舌”五音比附乐律、五方等。窃以为乐律比附音韵似可弃之,而“唇舌牙齿喉”五音乃关乎一字之声情,不可轻废。如唇音多重实、齿音多低细、喉音多低沉等。此于词中审而参之当非无用也。
        
        
  二:清浊
        
  清浊之说韵书亦首见《声类》,后《切韵》《唐韵》皆言及。今音中浊声字母多变清声,惟诸方言多存古调。清浊者,乃分声母也,古论多模糊,今人唐作藩所论甚详,其云:“全清为不带音不送气的塞音、塞擦音和擦音;次清为送气的塞音和塞擦音;全浊为不送气带音的塞音、塞擦音、擦音;次浊为带音的鼻音、边音、半元音。”汉语没有送气和不送气之别,故只论清浊可也。即声母发音颤者为浊,其音重;不颤者为清,其音轻(此轻重非易安之“轻重”也,乃借此说明清浊之别)。如歌咏词时,逢腔调高处当用浊音,而低细处宜用清音。
        
  近人吴世昌《诗与语言》曾对今音声母有论及,其认为“b、p等声母为爆裂音,有迫切急促感。sh、s、x等宜为凄清轻倩之声情。zh、z、q等宜为凄楚艰涩。t、d等声母较重实”。此说亦可参考。清浊之说于今当变通而用,不可泥之。戏言之若非于音韵有数载之功,纵欲泥之恐亦非易事。
        
        
  三:轻重
        
  今普通话韵母分“开口、齐齿、合口、撮口”四呼,而古韵止“开口”“合口”。其分别在介音,凡介音有“u”者为合口,无为开口。如“麻”韵中,“瓜”为“gua”,中有介音u为合口,而“家”为“jia”,介音为i,所以为开口。开口为轻,合口为重。此粗分轻重,细分则须关乎等数,即开口、合口皆分四等。定轻重主看等数。清·江永云:“一等洪大,二等次大,三四等皆细,而四等尤细”。此可知等数之别也。一韵部中诸字或止一个等数,或有两个等数不同。音韵中皆按《广韵》而分,今将可并者合并同《平水》韵部,不可者仍从《广韵》。各韵部所归等数如下:
        
  一等韵:灰、豪、覃、寒(上《平水》),模、侯、痕、魂、唐、登、冬(上《广韵》)
  二等韵:佳、肴、删、江(上《平水》),咸、衔、耕(上《广韵》)
  三等韵:支、微、鱼、真、文、侵(上《平水》),宵、尤、幽、盐、严、凡、仙、元、阳、蒸、清、钟(上《广韵》)
  四等韵:齐、青(上《平水》),先添、萧(上《广韵》)
  一、三等韵:戈、东(即此韵中字分两部分,一为一等,一为三等也,下同)
  二、三等韵:麻、庚
  (上只列平声,其对应之上、去、入诸韵同看)
        
  各韵轻重洪细由此可分之也。用于词可取易安之《声声慢》例之:
        
        寻:邪母,四等。
        觅:帮母,四等。
        冷:来母,三等。
        清:清母,四等。
        凄:清母,四等。
        惨:清母,一等。
        戚:清母,四等。
        
  上齿音五个,且多为三四等韵,故读来颇觉低细。中惨字为一等宏音,乃调声者。由此可见易安于声韵所用技法。此四等轻重今27#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1:02:00  
  
  【剪刀集之二·浅谈词之音韵·下】
    
       
  四:五声
        
  五声者,阴阳平、上、去、入也。若配宫商,则为:阴阳平配宫商、徵配上、羽配去、角配入。宫商者此处不论,止论平仄五声。五声始为四声,其源于南北朝之齐梁,后为唐格律诗宗之。词本由声得韵,晚唐后,声律渐严。夏承涛《唐宋词字声之演变》一文称:“大抵自民间词入士大夫手中之后,(温)飞卿已分平仄,晏、柳渐辨去声,三变偶谨入声,清真遂臻精密……守斋、寄闲(张炎之父)之徒,高谈律吕,细剖阴阳,则守者愈难,知者愈鲜矣”。夏氏之言对错高低不论,目之为宋词五声流程当无大碍。
        
  沈义父《乐府指迷》云:“更将古知音人曲腔三两只参定,如都用去声,则必取去声”。此开后人订谱之先河也。其说万树《词律》宗之:“名词转折跌宕处多用去声何也?三声之中,上、入者皆可做平,去则独异。故余尝窃谓论声虽一平对三仄,论歌者则当以去对平、上、入也。当用去者,非去则激不起。用入且不可,断断勿用平、上也”。复论:“上声舒徐和软,其腔低。去声激厉劲远,其腔高,相配用之,方能抑扬有致,大抵两上、两去在所当避。”盖去者,仰也;上者,抑也。去上相配,其为仰抑格。上去相配,其为抑扬格,视其旨而从之当别具声情,其于歇拍处尤重之。万树云:“夫一调有一调之风度,声响,则上去互易则调不起,便成落腔,句尾尤吃紧”。
        
  入声者,古今南北读之不同,唐宋之音考之亦难见全貌,各文献论者亦少,且多冲突。如明·真空僧云“入声短促急收藏”,而明朝末年袁子让云“入亦非短促,入声直朴”。此盖缘其方言不同之故。音韵学称平上去为舒声类,入声为促声类,可见自古入声当为短促也。词中入声连用,其音则模糊难辨,闻者颇觉狼狈不堪,如歇拍用之,则大忌也。
        
  平声古时或不分阴阳(今银川话尚不分阴阳,只有一平音),至少《切韵》未分。然周祖谟认为唐既有方言分之。宋时则当广矣,于韵书者乃元·周德清《中原音韵》。从其书可知,浊音皆化阳平,清音则为阴平。或谓之阴平乃清音,阳平乃浊音。前论“清浊”曾云,浊重清轻,可见阴平音清、轻、低,阳平音重、浊、扬。此词家文献言之者少,曲家多有论述。顾仲瑛云:“到音当轻清处,必用阴字,方合腔调。《点绛唇》(曲牌)首句韵脚必用阴字,如歌‘天地玄黄’则‘黄’变‘荒’音,易之为‘宇宙洪荒’乃合。‘黄’属阳,‘荒’属阴也”。此阴阳本轻重清浊之法,词家亦不可小视也。柳永之《八声甘州》,韵脚“秋、楼、休、流、收、留、舟、愁”阴阳交替,读来当声情异于别者。此调难填,清朝词复兴,而此调填者寡,非偶然也。
        
  总而论之,阴平多轻清,阳平多高扬,上声低而舒徐和软,去声高而激厉劲远,入声短而急促。而四声杂而用之其各有声情也,岂可等闲视之。
        
        
  五:阴阳
        
  一字中除声母、介音、主元音、声调外,尚有韵尾。韵尾声情亦当重之。“五音”“清浊”自声母辨,“轻重四等”自介音分,“五声”自声调论,而“阴阳”须视韵尾。其法为凡韵尾收[-n][-m]二鼻音者皆为阳,余者为阴:
        
  阳韵
        
  上平:一东、二冬、三江、十一真、十二文、十三元、十四寒、十五删
  下平:一先、七阳、八庚、九青、十蒸、十二侵、十三覃、十四盐、十五咸
        
  阴韵
        
  上平:四支、五微、六鱼、七虞、八齐、九佳、十灰
  下平:二萧、三肴、四豪、五歌、六麻、十一尤
        
  (上从《平水韵》)
        
  粗论之,阳声韵多高昂响亮,阴声韵多低婉和缓。此阴阳者,乃小学家所分,而词中或可细分。周济《宋四家词选目录序论》曾云:“东真韵宽平,支先韵细腻,鱼歌韵缠绵,萧尤韵感慨。各具声情,莫草草乱用。”张炎亦云词须择韵,此盖谓各韵声情有异。今人陈少松自吟诵角度对各韵有所论述,可参考之:
        
  东冬诸韵:声响较大,读来宽平、浑镇定,宜写庄严之态、深厚之情、宏壮之气。
        
  真文侵诸韵:声响略小,平稳沉静,宜写深沉、忧伤、怜悯等。
  (按:侵本古闭口音,即韵尾发[-m]音,今吴越尚存此读法。然宋时则多见混用,于今视同真文似乎亦可。)
        
  寒山元先覃盐咸诸韵:发声较响,且为鼻音收尾,悠扬稳重。适宜奔放深厚等。
  (按:先韵多三四等韵,声应低细,似周济“细腻”说近理。删为二等韵,寒为一等韵,声情略有差异。元乃《广韵》之元、痕、魂三韵合成,词中分两部,当分而视之。覃盐咸三韵亦古闭口音,可同上侵韵同看。)
        
  江阳诸韵:读来洪亮浑厚,宜写豪放、激动、昂扬之情。
        
  支微齐灰诸韵:音低细,宜写细腻隐微之情。
  (按:五微韵较之略深远淡然。)
        
  鱼虞诸韵:郁结难吐状,宜写缠绵深微,感叹不已。
        
  萧肴豪诸韵:声响亮,宜写潇洒之情,豪迈之气,激动之景。
  (按:萧韵四等,声低细,韵尾发声自短轻至长重复至短轻,起伏多变。曹雪芹《红楼梦》曾云萧韵为流利飘荡,当近情也。肴二等、豪一等,声情亦有差异。)
        
  歌诸韵:虽口型稍大,亦有郁结难吐感,与鱼韵近,宜为缠绵等声情。
        
  麻诸韵:声较响亮,有清朗感,宜书写喜悦、欢快之情。
  (按:麻之响当为“清脆”,豪之响当为“高远”,东之响当为“重浊”,声情各别。)
        
  尤诸韵:声有滚滚不尽感,宜写阔远、深沉、感慨之情。
        
  上各韵之声情概为常态,用时当视整篇而定,非定理也。然若于词中运用得当,自当大宜声情。易安尚言及六律,盖“黄钟”等十二律吕。然词歌法早失,此略之可也。
        
        
  上隔山论音,隔行论词,乃茶余之语,目之戏言可也。且多得剪刀力,亦可称为百衲衣。然此处所论之言,任何一项若浅谈之,皆非千、万字可言明者。故虽云浅谈,实吹嘘也。其五音、五声云云,若泥之当无是理,若尽弃亦非高论,变通用之可也。词重歇拍,此篇歇拍处劳玉田先生结之。《词源》云:词之作必须合律,然律非易学,得之指授方可。若词人方始作词,必欲合律,恐无是理。所谓千里之程,起于足下,当渐进可也。音律所当参究,词章先宜精思。待语句妥溜,然后正之音谱,二者得兼,则可造极玄之域。
        
      
  28#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1:05:00  
  【剪刀集之三·音韵源流·上】
    
  汉字三义------形、义、音。字义之书最早乃假托周公之《尔雅》,后有扬雄《方言》、刘熙之《释名》。字形乃推东汉·许慎《说文解字》为最,后有晋·吕忱《字林》、梁·顾野王《玉篇》。字音书籍行世颇晚,乃魏·李登《声类》为祖。后有晋·吕静《韵集》问世。
        
  谈“音”者今有“音韵学”一科,其分为三:“今音学”(或云“广韵学”、“切韵学”)、“古音学”、“等韵学”。“今音学”乃据〈切韵〉(实为〈广韵〉)论六朝、隋、唐之音,“古音学”乃法〈诗经〉等究先秦两汉之音,“等韵学”乃取法宋、元之〈等韵图〉论〈切韵〉之反切,后,复取其究古音、近古诸音。上乃“音韵学”之惯称也。
        
      
  〖上古韵〗
      
  或有称“上古韵”“中古韵”“近古韵”“今韵”(或谓“新韵”)者。所谓上古韵,既“古音学”。今读〈诗经〉,多感其有无韵者。非无韵,乃语音变迁之故。此自六朝已有人察之。梁末沈重〈毛诗注·燕燕〉之“还送于南”一句云:“南”字协句宜读“乃林反”,其意既为自行叶类似韵。宋·朱熹亦有“叶音”法,与沈重仿佛。此法虽不妥,然其为识、时所拘,未可指责也。
        
  明·陈第〈毛诗古音考〉提出“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迁,音有转移”之说,至此,方得正法。清·顾炎武据〈诗经〉各韵,参〈广韵〉而成古韵十部,至此,古韵系统出焉。其法如下:
        
        一、东冬钟江
        二、脂之微齐佳皆灰“口台”支(半)尤(半)
        三、鱼虞摸侯麻(半)
        四、真谆臻文欣元魂痕寒桓删山先仙
        五、宵齐肴豪幽尤(半)
        六、歌戈麻(半)支(半)
        七、阳唐庚(半)
        八、耕青清庚(半)
        九、蒸登
        十、侵覃谈盐添咸衔严凡
        
  江永分上之四、五、十部为二,创13部说,段玉裁〈六书音韵表〉分江之第二部为“脂”“之”“支”三部,复分其第四、第十一为两部,创17部说。孔广森、朱俊声各分18部,(有不同)王念孙、江有诰各分21部,(有不同)章太炎据王念孙、采孔广森,创23部说。此古音学“考古”一派,谓古音无入声也。
        
  另为“审音派”,此派谓古音有入声也。清·戴震据其学生段玉裁之说另立入声,并兼采江永之说,创25部说。黄侃采其师章太炎说,分28部。民国·曾运乾谓齐韵当分为二,又谓黄侃之“豪部有入,箫部无入”、钱玄同之“箫部有入,豪部无入”皆非,谓“箫”“豪”二部皆有入,创30部说。王力〈古代汉语〉亦分古音30部、11类,阴声、入声、阳声三类,与曾氏仿佛。
        
  上既“上古韵”概况。然其究竟如何,至今尚无定论,故止可参考之。窃以为对此“知其今古有别而不知其所以别”,亦无大碍。
        
    
  〖中古韵〗
      
  未言此当先言反切。反切者,古注音法也,类今之拼音。其法为两汉字切一汉字,取前字之声,后字之韵,如“当孤切都”“古红切东”等。清·戴震《声韵考》云:“未有韵书,先有反切,反切散见于经传古籍,论韵者博考以成书,反切在前,韵书在后也。”其说当是。
        
  或云反切出魏之孙炎,或云出汉末应邵,其说不一,然其源当出释家。《隋书·经籍志》云:“自后汉佛法行于中国,又得西域胡书,能以14字贯一切音,文省而义广,谓之婆罗门书”。《通志艺文略》亦云:“切韵之学,起自西域,所传14字贯一切音,谓之婆罗门书”。由此见,中华大儒、沙门据此而成反切,当为是。
        
  据反切之法,魏·李登首成《声类》一书。此书失传,据唐·封演《见闻录》云:“李登撰《声类》十卷,凡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字,以五声命字,不立诸部”。稍后晋·吕静作《韵集》五卷,此书乃以韵为纲首部也。后诸家蜂起,各成其说,六朝时南北韵书各异。周喁、沈约复发现四声,加之其时骈体大兴,多论声律,故韵书大兴亦非偶然。
        
  隋·开皇初年某日,刘臻、萧该、颜之推、魏彦渊、卢思道、薛道衡、辛德源、李若等八人夜宴陆法言府,时论及音韵多驳杂。魏彦渊云:“向来论难,疑处悉尽,和不随口记之?我辈众人,定则定矣。”时法言方弱冠,遂烛下执笔录其大纲,后20载,法言返初服居家,于隋·仁寿元年(既公元601年)成《切韵》一书。自此,中古音系标志遂出。
        
  唐取隋法,开科取士,《切韵》亦成科考官韵。王仁煦复修《切韵》,于原书“193韵,12158字”,增为“195韵”,复增3500字,其名亦称《广切韵》。天宝时,既公元732年,孙缅等复修,增至204韵,遂名《唐韵》。(上说或有争议,此不论。)
        
  唐之《切韵》虽增数部,于音韵之法大佳,而属文用之则非。唐·封演《见闻录·卷二》云:“属文之士,苦其苛细。国初,许敬宗详议,以其韵窄,奏而合用之。”据此,可知《切韵》已为官韵,(缘须奏报)且开韵部合并之先河。
        
  唐科举,由近体诗而成“试帖诗”,法骈赋而成“律赋”,皆按韵书叶韵,否则出韵。此法历数朝,至清倒数第二科止。韵书亦至此方休于科场。
        
  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既公元1008年),敕修官韵,陈彭年等奉旨而修,增万多字字,定名《大宋重修广韵》,简称《广韵》。其收字26194个,注文近19万多字,共分206部,其中平音57部。其时活字印刷大兴,加之为当时钦定官韵,故此前韵书多失,今所见惟零星散卷而已。(如王一、王二、王三、敦煌残卷等。)
        
  宋仁宗·宝元二年(既公元1039年),丁度等奉旨编订而成《集韵》,收字53525个,真可谓“集大乘之韵书”。此前两年,翰林学士丁度等尚修订官韵简行本《礼部韵略》一书。其书于《广韵》之“独用”“合用”复加调整,并奏请许科考时窄处通用。据许观《东斋记事》云:“景佑中,诏国子监,以翰林学士丁度所修《礼部韵略》颁行,其韵窄者凡十三处,许附近通用。”王应麟《玉海》亦如是说。至此,若将其书“合用”之韵部并之,得108韵,此几近《平水》矣。
        
  南宋理宗·淳佑十二年,江北平水刘渊编注《壬子新刊礼部韵略》,将丁度之《礼部韵略》并之,复减一韵,得107韵。至元·阴时夫复并一韵,得106韵,此既今之《平水韵》。(上从顾炎武说)另据钱大昕、王国维等考证,早刘渊25年之金·王文郁已有《平水新刊韵略》一书。书序称为“正大六年己丑季夏”,(既公元1227年)分106部,与今之《平水韵》相同。《平水》一书当为王氏所著也。
        
  《平水韵》其名也大,其历也久,至清,复取为官韵,更名为《佩文诗韵》。“佩文”者,康熙书房名也。今之所谓“诗韵”“古韵”者,既此也。中古韵自隋·陆法言《切韵》历经诸朝,至《平水韵》功德圆满。
      
  29#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1:08:00  
  【剪刀集之三·音韵源流·上】
  
  
  〖借韵〗
        
      
  《切韵》乃取隋音,后人或云为一时一地之音,或云非一时一地之音,此不论。至唐虽为科考官韵,然赋诗之人亦非尽守。贺知章《回乡偶书·一》即借韵而成。其诗韵脚为“回、衰、来”。去年曾有人就“衰”字读音讨论,今将昔日回帖转帖于此,算己见妄言:
        
        
      
      “回”字,在中古韵里声母属于“匣”,发类似“e”的音(这里音标没有办法打出,故不加[]的是拼音,加[]符号的是音标),而韵母是十五灰韵(这里是按《广韵》),据音韵家拟测这个音为“uai”(从唐作藩说,下同。),合起来就是“euai”的音,这个是一种说法。另一种是曾运乾《音韵学》里修订的反切为“户恢切”,即读“hui”音。
        
        “衰”字在《广韵》里属于两个韵部。
        1、六脂:在这个韵里字母是“审”,“审”母在《广韵》也有两个读音,而“衰”字的韵母是[∫]的读音。脂韵韵母有两个〖i〗、〖wi〗,这里取[wi]。和起来古音就是[∫wi]曾运乾订为“所追切”,即sui的读音。
        2、五支韵:这里是“穿”母,古读[t∫‘],韵母是[ǐwe]。曾运乾订为“楚危切”。
        
        据上,觉读[∫wi]或曾运乾“sui”音较客观。
        
        “来”,声母“来”,古读[l]。韵为十六“口台”韵,韵母读[ai](注:这个音标a是个倒的,即旋转180度),合起来就是[lai]的读音。曾运乾反切为“落哀切”,即读“lai”。
        
  此诗韵脚“回、衰、来”分属不同韵部,即借韵。唐官韵里,“支”和“脂”科考时可以通用,于“口台”则不可以,故云乃借韵。而贺知章非但是著名诗人,且做过主考,故不应荒于韵书。据说曾因为取士不公而被围攻,与墙里登梯子共举子们谈判,故后人调侃主考有“墙头高立贺知章”诗句。此韵部不同只能有两种情况:1、传抄中韵脚出现错误。2、是借韵。
        
        
      
  晚唐诗中则屡见不鲜矣。如杜牧《清明》、李商隐《茂陵》等既是。袁枚《随园诗话·卷十二》云:“李义山属对最工,而押运颇宽,如‘东冬’‘萧肴’之类律诗中竟时时通用。”
        
  至五代,郑谷、僧齐己等创“辘轳、进退、葫芦”诸格,皆为借韵体,后“孤雁出群”等体与此仿佛。至宋,首句借韵已是约定俗成,见怪不怪矣。虽科考仍不许相借,然官韵之远离现实可见一斑。
        
    
  〖词韵〗
        
  北周时,词自西域传来,至宋几为韵文主流。词本源于市井,以永依声,故不避俗韵。刘永济云:“尝考诗韵之严,起于唐代,而滥觞于宋。唐代取士,有限韵之制,宋人和诗,以险韵见奇。及其风尚既成,遂坚不可破。词则起于闾巷,成于燕间,在当时为小道,故平仄既可同叶,方音亦能入韵。寻其轨迹,似反近古诗”。《四库全书提要》亦云:“安能以《礼部韵略》颁行于酒垆茶肆哉”。故清·毛奇龄有云:“词本无韵,故宋人不制韵,任意取押。虽与诗韵相近通,然要是无限度者”。此可见词全破官韵之体,亦可目为官韵之远离现实。
        
  北宋前期未见词韵,北宋末,朱敦儒拟应制词韵十条,外列入声四部。此盖应制所用,止行于宫廷,而民间则“自然之声”如故。此词韵早失,面貌难见,惟于零星记载中可知其乃“闭口音混入开口音”,故其亦不同《切韵》体系。此后久无续者,由此亦可见词韵不为人所重。
        
  今之权威者当推清·戈载《词林正韵》。其书“取李唐以来韵书,以校两宋词人所用”,以“官韵”套“自然之音”,虽用心良苦,然不妥自见。按其书考清真、二窗、白石、玉田等重格律、音韵诸家之作,多有不协。戈氏之“诗韵”套“词韵”,亦难免“六经注我”之讥了。
        
  然戈氏之书亦坦言其书难皆合宋人,其《词林正韵·发凡》云:“惟入作三声,词家多用,如……(其例略),皆入做三声而押韵也……诸如此类,不可悉数”。此可见其时入声以开始派入三声,概为近古韵之初始。今之词家多有刻守《词韵》者,时讥他人未和韵书。窃以为此举实“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近古韵及联韵〗 
      
      
  至元,入声于官话消失,入悉派三声,平分为阴阳,曲亦随元军入关。曲较诗词俚俗,至今尚有“达者”目其为“俗文化”者,故其亦是俗韵。曲子初无韵书,元末周德清注《中原音韵》,至此,近古韵系统成焉。其书分19部,无入声,平分阴阳,为北曲之韵。《中原音韵》之入声派入法规律明显,止派三声,其入声未有派入阴平者。而今韵(即普通话)亦派入阴平,故曰“入派四声”。(可参看前帖《剪刀集一》)
        
  民国政府据此书,以北平话为基准,由教育部国语推行委员会编成《中华新韵》一书,于民国三十年十月在重庆公布。该书分18部,每部分阴平、阳平、上、去四声,无入声,与今之普通话相符。然其时政府偏安一隅,且战火纷飞,加之作诗已成民间事,而诗人都解《平水》,故未见流传,至尽尚有不知有此“官韵”者。
        
  明·洪武八年(既公元1375年),乐韶凤等奉旨编成《洪武正韵》一书。其分为阴声韵、阳声韵22部,入声十部,共32部,保留全浊声母,能代表时音,亦有别《平水》。而其书朱元璋亦目之为“未尽善”,且亦未诏定科考必用,故“终明之世,竟不能行于天下”。后为南曲取之,为传奇用韵。
        
  联无韵,只存格律。格律须有平仄,平仄当有所法,故亦可言之“有韵”。联其起源颇早,成熟却晚,又多取法律诗、骈赋等,故古人之联多和格律。然至清末对联尚难登大雅,为文人“小玩意”,故无一人论及其当用何音。至今尚无定论,依旧其说不一。然若取韵若不定,所谓“平仄”“四声”则如空中楼阁矣。
        
    
  〖杂谈〗
        
  自诗之借韵始,则韵已远时音,至词、曲更见其弊。其所以未衰,盖缘科考,虽后人多有不解其音者,然为功名,遂拼力记之,不然恐有不便。《道咸以来朝野杂记》云:“高心夔,字伯足,江西名士。咸丰己未进士,复试,诗题当用‘十三元’,高诗多涉‘十四寒’,遂置四等,罚停殿试一科。次年庚申恩科,始得殿试,中二甲。朝考题又当用‘十三元’韵,复出韵,置四等。归班论选,出为县令。其友嘲之曰:‘平生双四等,该死十三元’。”江西名士尚如此,他人勿论焉。
        
  《切韵》本隋唐语系,至今颇遥,而语音亦大变。且勿论普通话今已普及,就方言论亦远不同古音。今古读音迥然,燕陇吴越无一能同古音。《广韵》中本多不和《等韵》36声母,故等韵家把字母亦分等而继其穷,实属无奈,于今音更是大不相同。《等韵》韵母142个,“平上去入”四调,于今更是难合。如苏州话韵母49个,八调。广州话韵母53个,九调。潮州话韵母66个,八个声调。(据称泰国有潮声18音字典,如此差别更大)梅县客家最多,76韵母。古今如此差异如此之大,故用何处方言都非正音。一些语系所存之入声,亦非古之入声,不过通过练习可以区别30#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1:16:00  
    
    〖杂谈〗
        
  自诗之借韵始,则韵已远时音,至词、曲更见其弊。其所以未衰,盖缘科考,虽后人多有不解其音者,然为功名,遂拼力记之,不然恐有不便。《道咸以来朝野杂记》云:“高心夔,字伯足,江西名士。咸丰己未进士,复试,诗题当用‘十三元’,高诗多涉‘十四寒’,遂置四等,罚停殿试一科。次年庚申恩科,始得殿试,中二甲。朝考题又当用‘十三元’韵,复出韵,置四等。归班论选,出为县令。其友嘲之曰:‘平生双四等,该死十三元’。”江西名士尚如此,他人勿论焉。
        
  《切韵》本隋唐语系,至今颇遥,而语音亦大变。且勿论普通话今已普及,就方言论亦远不同古音。今古读音迥然,燕陇吴越无一能同古音。《广韵》中本多不和《等韵》36声母,故等韵家把字母亦分等而继其穷,实属无奈,于今音更是大不相同。《等韵》韵母142个,“平上去入”四调,于今更是难合。如苏州话韵母49个,八调。广州话韵母53个,九调。潮州话韵母66个,八个声调。(据称泰国有潮声18音字典,如此差别更大)梅县客家最多,76韵母。古今如此差异如此之大,故用何处方言都非正音。一些语系所存之入声,亦非古之入声,不过通过练习可以区别入声而已。
        
  《切韵》读音今天已无一人可准确读出,可谓乃一消亡语系,今人书写韵文多凭此韵,实为不妥。(余亦习惯《平水》,一笑。)故窃以为今书写韵文,当推广新韵为上。习韵文者明古韵最好,如此则可熟习古作,退而求其次也可不犯指摘古人失律之误。喜用古韵者,则用古韵,喜用新韵者则用新韵,两相安之。然新韵替代古韵,趋势也。而已。
      
      
  国历下元甲子·壬午秋(西历2002年)整理,癸未冬录入。
    
  31#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1:20:00  
  
  复上有酒、散人、杨柳困三兄,缘此帖乃为小集,兼其为临行前最后一帖,故不欲参差。是以明日将恳请斑竹删除三友之中间回复及本回复,得罪处,云起一揖。
  
  32#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1:34:00  
  【网联人物史记简略史稿·本纪·上】
  
  
    夫网联兴起倏忽数载,自聊室而至论坛,诸大仙各领风骚一时,其或有顿悟而引退者,或有奋然而挺进者,种种景观,皆为对联出世来所未有。放眼网络,前有百晓生之对联兵器谱,后有评估会之足球论,间有评联教授之半部联品张贴,余谓其或失公允之理,或多华赞之言,或止拘于字句之趣。而东元之对联史,乃通史笔法,亦有别传记。
    
    窃谓网联诸人各有特色,绝非仅类某某可言之也 。故余不以己见之偏陋,亦效之为文。其间虽多臧否之语,然非为私愤,亦不图发聩之誉也。呜呼,网络虚幻,来去匆匆,人流如潮,欲详尽不亦难乎?故曰简略,戏效太史公之笔法为之,曰本纪、曰世家、曰列传。信手而为,草草记之,男女分列,聊为网联传记一稿耳。甲申秋,月旦庐主人书幷序。
    
    【本纪】
    
    〖不笨本纪第一〗
    
    不笨者,南粤人士,中文专业,为对联雅座首人。初,建雅座聊室于QQ自建,生意颇萧条,后移居天涯,为其坛副版。其时论坛方兴未艾,诸路人马多聚于此,一时为诸网联论坛之首,可谓功不可没。后,雅座遂升迁主版,宛如侧室扶正,一时踌躇满志。未几,退出雅座管理,概心倦耳。年许,雅座战火纷然,其不度德量力,复出东山。惜其少谢傅之能,无武侯之智,加之其时雅座以非昔日可比,故讨伐声四起。其自谓难撑局面,遂复辞去,至今悠游未果。
    
    其开QQ聊室,实未见其盛,而迁天涯后,则鼎盛非常。其时,有开网络文学先河之网易、搜狐等网站,复有榕树、西祠等论坛,然不笨能于其间开一片天地,至今雅座依旧领袖网联诸坛,实属难得,虽多得天涯人气及诸大仙之助,然其劳可赞,故曰第一。至于其联,则多粗浅随手之作,殊少滋味,不足一笑。
    
    〖负棺人本纪第二〗
    
    负棺人者,岭南人士。原名光重皇,后更名负棺。雅座之兴,其可谓首功。其初入雅座版,居板斧,助不笨共拓,力大焉。复撰《心霜》一文,为其时联坛佳作,至今仍传。雅座开坛初,大兴杏坛之风,投其门下者如过江之鲫。除却清轩外,皆巾帼也。然皆存师徒之名,而无师徒之实。于是乎一时春风得意,大书题赠之联于诸红颜,幷自披红于雅座,多为同道讥笑。后,缘行事不细,结怨甚多,雅座一时风云突变,攻伐四起,至今余焰未熄。
    
    自不笨辞雅座,其由板斧右迁斑竹,缘妃暄事件,致使雅座动荡,后有落梅离职,使雅座复至混乱。其知妃睻寡力而依旧推之,礼聘落梅而不能为其辩之,事出而不能止之,此种种,皆负深责也。其心也善,其智也薄,其练历也不足,故至燎原。然于雅座,则非其人不可居之,虽其行多有唐突,至今却仍无可替代者。
    
    其为文,寡才而苦学,悟性不足,勤奋有余。然纵观今日网联诸坛,过之者鲜矣,堪称撰联首人。其联喜典故堆砌,雕琢后,多见艰涩。有朱晦庵之晦,少赵明诚之明。誉之则曰“联中老杜”,讥之则“闺中怨妇”耳。其人博览联海诸籍,可谓广识,惜拘于才智,终难脱茧。
    
    〖东元本纪第三〗
    
    东元者,南粤人士。曾名半文盲、笑意苍凉,人多称之东元。初游戏QQ聊室及诸自建,醉心技巧之联,颇有心得。曾自对古技巧百联,如“触槐成木旁之鬼”者。时久,兼习诸联法,有铿锵老辣之风。撰《文盲说联》一文,乃入门佳作也。
    
    缘倦于诸坛,遂迁秋雁开坛“对联茶社”。初,惨淡经营。未几,火爆一时。复得素月、曲景双、高阁等助,场面大非寻常。茶社之兴,东元之力大焉。至今,除却雅座,几无可与之争锋者。或有云茶社之名多吹嘘所得,或有谓不过几版主马甲,此皆小儿之见,不足笑耳。
    
    观其坛,多静而少动,虽发贴颇多,惜欠雅座稷下之风,若死水一潭。且拘于秋雁上层管理混乱,致使人气锐减,所托根基甚寡,若无奇方,恐止于现状而已。缘其坛列雅座之左,且联风亦佳,故曰第三。
    
    〖夜雨无声本纪第四〗
    
    夜雨者,辽东人士。建坛颇早,然自拘于其地之乐,了无建树。其坛曾有静斋、江柳共掌,歪嘴、逍遥、西安闲人、老顽童等齐聚,曾热闹一时。后日渐零落,故人多去,新人少才,加之其坛固守自封,至今止维持而已。
    
    其人胸无大志,兼性情略窄,故于联坛众人来往甚少。其人其地皆擅技巧之联,其文笔少华采,除却技巧,其它皆未足观,故声名泛泛,人今少有目其为高手者。缘其坛历时甚久,虽无可特书之处,然亦不可轻之,故曰之第四。
    
    〖哈哈儿本纪第五〗
    
    哈哈儿者,京都人士。建恶人谷,为联坛一地。其人春秋略长,常深居简出,联坛知之详细者颇少。曾书对联感慨数语,浅杂无文,不足为方家一笑。
    
    其撰联,多平庸,少精彩,故所取者,唯其地所存资料而已。其坛资料颇丰,曾校录《词谱》于其处,此举善莫大焉。止此,亦可独列本纪一篇也,且恶人谷亦联坛颇早之所,是以名之曰第五。
    
    〖坐看云起本纪第六〗
    
    云起者,燕赵人士,久客京华。亦名白字先生。初入网为搜狐,后移居网易。其地乃网文发祥地之一,故其可谓网络对联、诗词首批人士。网易曾辉煌一时,后取消自建,唯瘦石独存,故一时网易喜文者皆聚其间,其得力甚焉。然其室终难再兴,后日渐衰落,其室今迁碧聊,略存其名而已。
    
    其为联,少工心之作,多随意为之。所撰虽寡,然精华不少,故多有人情之嫌。其人颇贪,于诗词曲赋几无不写,惜拘于其时其智,诸文皆少巅峰之作。人多谓其散曲为网络之冠,盖缘习此道者甚寡故耳。
    
    其人为联坛所熟知之唯一网易人物,后纠集钱塘等共建牛一于QQ自建,各路牛鬼蛇神齐聚,为谐趣联增色不少。今共诸同道开“拾叶诗社”一坛,复开牛一于其间,诸路老鸟多聚,似有死灰复燃之势。缘网易乃网文之先驱,牛一亦曾名传诸坛,故列之为第六。
    
  33#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1:35:00  
   【网联人物史记简略史稿·本纪·下】
  
  
    〖钱塘风物本纪第七〗
    
    钱塘者,皖南人士。曾名平安喜乐、徽州雅韵等。初入乃QQ雅座,时略知平仄,未熟谐格律。不喜固定马甲,其名常更。故虽历网联甚久,鲜有识其本来面目者。后多出入QQ自建,至开牛一前,方固钱塘之名。其人苦学精研,可谓严谨,曾着评联教授马甲撰《联品上》一文,轰动网联诸坛。纵观诸坛,类似之帖鲜有过之者。
    
    其人性格略僻且直,少婉转,多率性。是以行事多任意而为,以至偶有结怨者。观其本,实无骇人之心也。闲,则似老牛倦卧,辩,则若牛犊初生。凡争论,勿论相交亲疏,具尽言之,故常至尴尬。此虽个性所致,亦少练历故也。后缘诸争纷,且自谓所习少同道共参,遂疏诸坛,今唯于牛一可觅其踪。
    
    其为联,力避重复,笔求平淡。为文,则旁征博引,欲至精细。较之,则文过于联多也。联坛诸人,类其醉心学问者少,若其深究文理者寡,故曰第七。
    
    〖白也本纪第八〗
    
    白也者,苏南人士。其入联坛颇早,初居农苑,后与风一样的、孤峰等13人同结玉啸。稍后,共梅妍子于青年论坛开梅子对联一版,鼎盛一时。
    
    其人性情恬淡,略存孤傲。擅七言联,文笔清新淡远,时有佳句。尝出入QQ自建,临屏游戏,多见急智,为名流称道。惜多自拘于旧名,少有创新,此其短也。且行文内容窄仄,恰如东坡谓孟浩然:“如造内法酒手,而无材料耳。”后缘诸多杂事,疏联坛日久,至今,惟偶见之。缘其为联坛最早期名流之一,且曾开梅子对联一坛,故曰第八。
    
    〖曲景双本纪第九〗
    
    曲景双者,沪中人士。一名错杀三千,常以红颜面目示人。其入联坛颇早,可谓首批网联写手名家。初,出入QQ自建,多临屏唱和,时有捉刀之举。虽有红颜常以怒色相加,然未尝失态,涵养实非寻常。
    
    先,入雅座论坛。稍后,挂职对联茶社,共东元力开其地,可谓辛劳。虽撰联不多,然点评之功不少,为引导后进不无功劳。后,复迁雅座板斧,至今犹挂。虽未见奇功,然素少失误,可谓得体。
    
    其于联,力主指事而作,虽前期多机巧之作,后期于此未尝重之。其笔法少刚气,略输纤弱。亦有疏豪之作,终失底气。然清雅细腻之作乃其所长,偶为之,必有佳色。近联走平淡,风格颇多,惜多游戏之作,少见精心。加之琐事颇多,故难有静心为之。缘其为联坛首批高手,加之曾入主茶社、雅座两坛,故曰之第九。
    
    〖歪嘴念经本纪第十〗
    
    歪嘴者,陕中人士。亦名世外观云,然人多称歪嘴。其人颇近释家,出世入世,皆有独到处。初居夜雨无声论坛,与逍遥等友善。后亦入天涯雅座,皆来去匆匆。多出入QQ自建,复与诸牛结牛一联盟,游戏其间。后牛棚破败,遂四处云游,居无定所。
    
    其联诙谐平淡,意味深远,为网坛谐趣联之冠。虽多有效其笔法者,然终无人过之。其机巧之联,多随意为之,然无雕琢堆砌之病,可谓善。其情景之联颇寡,此其短也。联坛有酒儿评其联风一文,颇为中允。其为联,风格独到,别成一家。其为人,淡远无争,独善其身。是以曰本纪第十。
    
    〖飞扬跋扈、黑鹰飞来本纪第十一〗
    
    飞扬者,巴蜀人士,客居京华。初入联坛居处不祥,后,定居对联小筑,与翩然落梅共掌其坛。后倦于管理,退而求闲,今止挂名牛一联盟。其联尚机巧,多机关,擅撰雷联。联坛若其者鲜矣,唯黑鹰可与之比肩。
    
    黑鹰者,冀人居鄂。亦颇擅机巧,苦心经营机关,其韧性联坛鲜有过之者。可谓穷其所想,牛角钻穿。惜其人才学均逊色,故其联多有牵强不通者。虽如此,亦未尝松懈。曾开鹰剑山庄一坛,虽人迹罕至,而至今犹存,亦联坛奇事。
    
    此二人,飞扬之技巧胜之,黑鹰之苦心过之,可谓各犹千秋。技巧之联,乃联坛一格,不可轻之。故列二人为第十一。
    
    〖梅妍子本纪第十二〗
    
    梅子者,苏、皖人士。其一名画狐,乃调侃之马甲也。初,多出入QQ自建,临屏唱和。其联细腻清新,淡而不俗,柔而不弱,颇具江南之风。善短小之联,偶作长联,亦少气力。此盖文风所至,不可强求也。
    
    稍后,共白也等共开梅子对联于青年论坛,先后有云起、二虎、一点酒香、凌二公子、清轩等挂其地斑竹,曾兴盛一时,后迁诗学。初,人气尚佳,多有名流聚其间,后缘梅子、白也辞网,加之诸多事故,日渐萧条,至今维持而已。
    
    其人甚聪慧,文、品具佳,其联曾风行一时,多有效之者。后,缘诸俗事,少至网络,至今近两年矣。除却联坛老鸟,新人少有知之者。
    
    列其为篇左者,缘右皆须眉,非前皆过之也。此处男女分行而书,故列其于篇左。
    
    
    上本纪者十二,其或为一方诸侯者,或所长可独步联坛者,或缘其资历等有可取者,其缘由具标注其下。虽所书多偏颇,然不敢以私心行文。或有失察而至偏陋者,此亦缘闭门造车之故。网间无君主,故择其适者戏列为本纪,但为故人忆之,来人识之。网联史记简略之本纪止此。
    
  34#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1:37:00  
   【网联人物史记简略史稿·世家·上】
  
    〖点点世家第一〗
    
    点点者,所居不详。其名“ . ”,故人称其为点点。其入网联亦早,居QQ雅座聊室,为其处管理,掌生杀大权,故多有菜鸟敬之。其为人,少争纷,略和善,偶见呆板。后亦出入QQ自建,然颇少发言,亦少临屏,多浏览而已。
    
    其联多短小之作,偶见佳者。后,QQ雅座管理取消,则少见其人。或绝步网联,或更其名,不得而知。近除却历时几年之老鸟,少有知之者。缘其为QQ雅座最早管理之一,且联亦可观,是以列世家第一。
    
    〖御赐金牙世家第二〗
    
    金牙者,南粤人士。入联坛略晚,初入QQ雅座聊室,曾名孙大圣,未解对联,唯嬉闹而已,时QQ自建已成气候。后略晓格律,即撰对联格律数句。其作粗浅无文,虽菜鸟偶有膜拜者,然多为方家所讥笑。稍后,载砖一车,自梅子对联始,一路砸来。虽少中的,然未尝怠也。复博揽诸赛事而参,坛无大小悉挂其名,得以名声骤起。又藉李慕白事,大闹青年,遂名声大震。
    
    其人喜辩,然辩至中途,则不知初衷。虽此,亦尽力而战,未尝求前因、后果,以致常为一事争辩经年。此恒心者,联坛众人皆非对手也。其操砖近两年,常先打后指,而至今未见倦色,亦联坛一奇。争论者多缘是非,少为治学。偶涉学问,则师心自用,多闭门造车,其言亦粗浅偏颇,盖缘所读甚寡耳。
    
    其为联,亦颇工心,所作多有可观者。笔法老道,底蕴不足。近来撰回忆录一文,多镀金之言,目之演义可也。其人性情怪异,多为常人难解。然若有菜鸟目之以青眼,则必以媚眼报之。缘其斗志非常,故名之为第二。
    
    〖孤峰踞坐世家第三〗
    
    孤峰者,居处不祥。为玉啸人物,挂雅座板斧。其人颇深沉,见机心,雅座诸斑竹少有过之者。居雅座时久,少见孟浪,此亦过人之处也。后缘落梅等事,稍露其行,为诸老鸟攻伐,后虽不了了之,然终非善事。
    
    其于雅座功之大者乃诗钟,临辞雅座板斧前,力推汗颜侯入主雅座。缘此,汗颜上任即力推诗钟,至今仍之。其响闻声四野,较寒山寺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虽老鸟多有微辞,然未尝见有止意。其二者乃作马甲声明,一时跟帖痛哭谢罪者如潮。或有谓其卸任常著马甲悠游雅座,然此无考也。
    
    其联多低沉,少婉转,略见生涩,然亦多有可观。其论联则未见佳处,偶然回复,亦草草数语,多皮毛之谈。缘其历雅座板斧时久,且联亦有佳处,故曰之第三。
    
    〖何妨且逍遥世家第四〗
    
    逍遥者,冀人客粤。初,居夜雨论坛,多出入QQ雅座。其联风初近歪嘴,尚诙谐,然较歪嘴失于老道,多见痕迹。其颇见急才,临屏唱和,未尝失手。风格后期多变,笔入平淡,虽浑厚犹嫌不足,然底蕴已见,所欠者,时日耳。
    
    稍后,入自建共诸牛开牛一,一时诙谐技巧之联蜂起。诸牛惟其所得最多,借牛一对联之际,结识网友小桃红,次年春成亲,初夏,得龙凤二子,一时传为佳话,为联坛最轰动故事,至今多为人津津乐道。
    
    其初挂茶社板斧,历时虽短,然未尝懈怠。后迁雅座板斧,未久,挂冠而去。其为人颇直率,性情憨厚,少有机心。其联风格多样,具有可观,故曰之第四。
    
    〖fpe95世家第五〗
    
    95者,京华人士。其乃入联坛略晚,初居北国论坛,常出入天涯雅座。其联风少张扬,尚平淡浅近,然饶有风味。所作短小联居多,长联偶为之,亦略见味道。曾撰说联数帖,个中亦有可取,然多见随手,少纵深之见。
    
    稍后,开茶馆一坛,为网联一处,曾热闹一时。然今多见冷落,唯杨柳困之采访一帖略热。其地虽非繁华,然亦别有风格。惜其坛历时稍短,加之网坛蜂起,恐难至辉煌,为惨淡经营而已。其为联,独具其风,虽未至绝巅,亦有特色。其为坛,虽非鼎盛,亦为一地,故列之为世家第五。
    
    〖一点酒香世家第六〗
    
    酒香者,居处不祥。其少至聊室,多居论坛,为梅子对联元勋,兼诗学论坛管理。梅子、白也隐退后,其坛多有酒香照看,其甚劳也。至今犹存者,其力大焉。
    
    其为人寡言,性格略内向,少于诸坛同仁交流,故知之者颇少。其联低郁悠长,滋味亦佳,虽未至绝巅,亦独具其风。或缘诸俗事,后少至联坛,偶见之,亦来起匆匆。缘其历时也久,其联亦可观,兼久撑梅子一坛,故列之第六。
    
    〖南华帝子世家第七〗
    
    南华者,居处不详,似辽东人士。初入网联似尚在求学中,常嬉戏QQ诸聊室,自得其乐。稍后,通联格律,复精心深究,得入堂奥。其人颇精明,加之年少思捷,故进步颇快。后转入诗词,于对联遂少为之。
    
    其人历网联略短,佳作间有之。转诗词后,亦日见精进,首挂名极乐论坛,未几退出。后,游历诸坛。末,入主故乡板斧,至今犹在。其虽少出入联坛,然曾化名为联坛诸名手刻画其像,虽多有不确,亦为联坛留得一稿,加之曾戏撰廿四联品一文,故列世家第七。
    
    
  35#作者:牛一云起  回复日期:2005-3-1 1:42:00  
  
    【网联人物史记简略史稿·世家·中】
  
  
    〖康戈弋世家第八〗
    
    康戈弋者,居处不详,人多戏称之为康师傅。其人少入聊室,多周游于网联诸坛。初,为清莲社斑竹,致力其间,可谓辛劳。虽其坛颇冷清,然未尝懈怠其间。后,挂名诸坛,皆所邀而至。今复挂联都,为其坛主阵之一。
    
    其为联,笔法老道,颇有可取处。内容略输窄仄,虽长短之联具为,然少傲视之作。其为人,颇少争纷,且少于网联诸坛交流,洁身自好,行事得体。故其事知之者颇寡,唯闻其联而已。其为人,少争斗苦辩,为联,多见可取,故列之曰第九。
    
    〖怀抱昆仑世家第九〗
    
    昆仑者,居处不详。一名高阁,后,虽颇少用,然旧人亦多称其高阁。首挂职对联茶社板斧,于其坛众人共经营。后,稍见争纷,遂生退意,挂冠而去。后,客座雅座,未几,迁板斧。复见争纷,辞去。
    
    其人性情率直,颇少机心,故易见分歧。其为联,参差不齐,常欲风格多变,然尚未贯通。其作亦多有佳美者,然输于浑然,细品则见瑕疵,此盖有待时日也。其人成名虽晚,然身历雅座、茶社两坛板斧,且联亦有可取,故列之第九。
    
    〖寂寞高手世家第十〗
    
    寂寞高手者,似居京华,一名一只手握刀。其职为医生,是以名之握刀云云。其初多出入QQ诸聊室,旋至雅座悠游,入联坛虽久,于格律一道未尝通达,至今略知皮毛而已。虽此,甚鄙格律,数撰文讥之。其所撰亦有可观处,然多牵强。常以西洋之法言之,若芭蕾语京剧,多风马牛之见。
    
    其所作甚少,止偶为之。虽有瑕疵,然气力颇可嘉。为人略激进,与人辩,常至万言,虽屡遭封杀,然未尝钝其锋芒。幸所欲折之者颇寡,惟负棺人等一两人而已。今少至诸坛,偶见,亦失昔日雄健,唯寥寥数言。其辩也博,其言也犀利,其历也久,故列之第十。
    
    〖素月分辉世家第十一〗
    
    素月者,居处不详,似居江南。其一名ET,然人少称之。初,亦出入QQ诸聊室,后,似缘某次赛事夺冠,遂入雅座板斧。身历数次变迁,屹然不倒,可谓行事老道。名挂雅座后,共东元等复开茶社,功不可没。今犹身兼两处斑竹,然却游刃有余,可谓难得。
    
    其人行事颇独到,未尝受人于柄。虽人或有微辞,然终难伤之。其职虽于书刊为伍,然所阅未尝丰富。其为联,颇稚嫩。偶为之,除些许技巧外,皆不足观。其人虽联泛泛,然乃雅座元老板斧,亦茶社开山之一,故列之曰第十一,为巾帼世家第一。
    
    〖弯弯世家第十二〗
    
    弯弯者,居住不详。亦曾优游于QQ诸聊室,然颇少发言,偶对联而已。其人性情恬静,少与人争锋,居聊室期间,亦多旁观之举。加之其游历略短,故知其者甚少,惟两三知己而已。
    
    其于联,颇大气,少有女子之风,故尝有谓其乃马甲者。善长联,气脉甚足,一气贯通,评联教授所书甚详,此不赘言。后,少至联坛,或已淡然矣。其为联,颇具风格,虽未至颠峰,其大亦女子少有,故列之为世家第十二。
    
    〖酒儿世家第十三〗
    
    酒儿者,京华人士。曾名九九女儿红,后更名酒儿,沿用至今。其入联坛略晚,然成就颇高。亦曾入QQ聊室,然未逢最盛时也。与负棺有师弟名分,棺亦颇自得,然其文多为自悟,非他人可教之也。曾客座雅座三月,乃应邀而为。期至遂去,未尝见留连之意。
    
    其人性情颇澹泊,竟至视名利如无物,此节非寻常可比之也。其人阅书颇丰,可谓深厚,加之悟性甚高,灵气颇足,故所撰虽随手之作,亦可寻佳处。惜其定力略逊,少有恒心,加之生性淡然,故一热便衰。近来几无新作张贴,虽有同道憾之,亦其过人之处,知不可而不强为之也。缘其作颇见精佳,故列之为世家第十三。
    
  
  补:此本尚有“世家下”“列传上、下”等,惜现实琐事纷杂,一直未曾整理,或止于此也。本文乃借“月旦庐主人”之名所发,自列其六者,实欲盖弥彰之举,非厚颜如此也,今言明,一笑。
  
    
  
  36#作者:七楼往下飞  回复日期:2005-3-1 1:43:00  但删无妨:)我发比兴去,再丑都是我的儿:)37#作者:杨柳困  回复日期:2005-3-1 3:33:00  这回沙发让人了,呵38#作者:fpe95  回复日期:2005-3-1 9:44:00  补点老哈的家底:
  哈老头齐鲁老头也,年逾不惑。早年曾效力齐鲁诗社,老斫轮矣。
  悟性不及勤苦,后致力于整理诗词联资料,9*年兴恶人谷珠楼,为当今联坛资料之冠,学人颇有得益,又有网联四病之说,针砭时弊,时风为之一变。39#作者:小舟搁浅  回复日期:2005-3-1 10:05:00  余不善诗词,尝随云起兄“七步”涂鸦,以为嬉戏。观兄之作如在昨日。慨叹之余择而补记为念……
  
  云起出题“咏蝇”,限时戏作。
  云起
  逢春得意便狂狷,羽翅乌衣影自怜。
  敢向太牢分美味,岂因无智远先贤。
  身从瓦砾寻真道,歌共箫琴吟妙玄。
  也是黄金台上客,人前怎不舞翩然。
  
  小舟
  两鬓春云绿,轻盈并羽扇。嘤嘤旋垢腻,袅袅戏珠筵。
  逐蝶空遗恨,闻香亦可怜。秋深心渐冷,再祭菊花天。
  有一次云起说他一人喝酒,身边只有苍蝇坐陪把盏,记之。。。
  三两青衣子,盈盈到酒边。头钗镶翡翠,薄翼舞蛾蝉。
  花下春风老,窗前晓月悬。与君飞大白,何日共狂癫?
  
  临屏游戏:题枝上燕
  云:
  迎风敛羽立多时,倦倚飘摇树一枝。曾就春风啼彻月,如今欲啭竟无辞。
  舟:
  飘摇风雨叹无时,曾占春光第一枝。新未成阴春已去,清音欲啭又何辞?
  云:
  非是倦啼春尽时,但缘青帝惜花枝。临风百啭无人解,独向长天忆楚辞。
  舟:
  娇音细语日斜时,敛羽临风独倚枝。笑把春华啼到老,重将旧事赋新辞。
  云:
  倦栖绿荫已多时,忽有新翎共一枝。未觉春风归海外,同鸣一曲玉睢辞。
  舟(并自嘲):
  从来笑闹不知时,但为争攀小俏枝?妙曲清歌都唱遍,全无一句是新辞。
  
  酒后调侃
  云:
  欲遣闲愁且尽杯,绿茵一卧玉山颓。凤楼燕子雕梁静,自喜醉颜春又回。
  舟:
  何事生愁欲遣杯,狂言自比玉山颓。分明醉卧湘江雪,却道梨花春又回。
  云:
  无智悦人空问杯,但言薄幸便轻颓。此生不解真风月,醉里随君笑一回。
  舟:
  谁堪解意自倾杯,遥望西山日已颓。空见陇头春草碧,阳关一出几人回?
  
  舟:
  相邻相识不相逢,欲往城南觅友踪。访戴何曾期有遇?云来云去两从容。
  云:
  云来云去两从容,但得伤情不觉空。休道行云时变幻,原来进退总关风。
  舟:
  少年何惧阮囊羞,十载清尊自献酬。笑把青山都踏遍,今生贫煞也风流。
  云:
  贫时笑骂最风流,对月高歌曲自酬。映雪疏香总迟发,一开恐惹牡丹羞。
  
  漫画云起
  十三元
  诗情无限在黄昏,尽揽风光不掩门。人笑城南田舍客,衣裳为酒又新痕。
  十四寒
  杜宇声声梦不安,酒酲犹觉晓风寒,衣单未及人情薄,尘满菱花不忍看。
  十五删
  少年挥手出阳关,十载风霜若等闲。明日相逢唯一笑,疑身犹在烂柯山。
  读杜诗念昔游有感赠云起:
  少年何惧阮囊羞,十载清尊自献酬。笑把青山都踏遍,今生贫煞也风流。
  二萧
  久远江湖事,谁堪问寂寥。懒言屠叟志,羞束沈郎腰。
  老酒加咸菜,香肠就火烧。山间一注水,与我洗山瓢。(就,吃意;火烧,北方一种面饼。)
  三肴
  成败平常事,无心作解嘲。囊空何所谓,友近不相交。
  秃笔填诗韵,长灯演卦爻。壶中风月好,一笑醉蓬茅。
  四豪
  红尘看已厌,野老谢尘嚣。蜀道飞湍急,皇都酒价高。
  囊羞辞旧雨,日暖晒征袍。长夏消人瘦,门前一径蒿。
  
  送云起离京北上,临屏补记
  八月星槎泛远波,送君未敢问缘何。
  西山寂寂红云乱,北路迢迢白雪多。
  梦里相随难到底,屏前独坐怎消磨。
  从今渐忘江湖事,醒自颠狂醉自歌。
  
  学诗记
  流光倏忽笑颦中,唱和春秋兴未穷。
  竹下敲诗平水韵,花间对句李渔翁。
  涛笺丈尺人堪瘦,椽笔毫厘字不工。(注,涛笺用了丈尺厚,椽笔磨至毫厘长。)
  欲把精微看仔细,敢呼老舜借重瞳。
  
  
  40#作者:丁_当  回复日期:2005-3-1 10:16:00  先生古趣欲止于此界,令人唏嘘。。。。。。41#作者:酒儿  回复日期:2005-3-1 10:21:00  作者:酒儿 提交日期:2003-4-14 11:31:57
  
    云起兄强记博闻,信口成章,更于元曲津津乐道。余笑曰:“以兄之二三曲混迹《西厢》,真真假假实难辨矣,人亦如是。”
    
  迹混勾栏瓦肆,师宗白马关王,莫道君桃花扇动、竹叶尊开,三分警醒三分醉;
  狂如浪子班头,雅若文魔秀士,孰知尔肺腑天成、珠玑语唾,一半荒唐一半真。
  
  作者:酒儿 回复日期:2003-8-4 13:02:00
  
    趁那厮不在,再集《西厢》句戏他一把。。。
    
  休道他心儿里埋没着聪明,素衣冠齐齐整整。纵将胸中锦绣、都付月底西厢,偏作个不酸不醋风魔汉。
  我说你脸儿上扑堆着可憎,赖模样袅袅婷婷。惯是呆里撒奸、这般苗而不秀,正如那贼脑贼心张解元。  
    
  俺是个离乡背景魂,说什么影里情郎,画中爱宠,只索去碧桃花树儿下等;
  休学那闭户悬梁客,笑几多六朝金粉,三楚精神,却从来青琐闼梦儿中寻。
    
  先受了雪窗莹火十余年,混了个腰如病沈,鬓似愁潘,枉撇下半天风韵、难消遣;
  投至得云路鹏程九万里,无非是梦里南柯,风前晚柳,重拾得万种思量、空算长。